“裴秀，你今天起这么早？”沈灵芸放下竹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晨跑？”

“对，锻炼一下。”裴秀停下脚步，擦了擦额上的汗，“你也起挺早的嘛。”

“是啊，我过来这边打打下手。”沈灵芸脸上笑意盈盈。

“对了，我爷爷昨晚熬了烧仙草，你要不要来尝一点，很好吃的。”沈灵芸邀请道。

“待会吧，等我跑完。”裴秀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刚好也挺久没见老爷子了，过来坐坐。

秋日天高气爽，裴秀回家后冲洗了一遍身子，吃过早饭后，骑上电动车来到诊所。

沈灵芸垂著脑袋，拿刷子往竹匾里刷著水，少女神情专注，並没有察觉他的靠近。

裴秀站在边上，饶有兴致地瞧著。

竹匾里面撒了点药粉，沈灵芸轻旋著边框，粉末在底部铺了薄薄一层。

见时机成熟，她又拿起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刮下来。隨著她的动作，粉末逐渐形成颗粒。

裴秀这下算是看懂了。

“灵子，你这是在炼丹？”

“啊，你来啦？”听见声音，沈灵芸抬眸，解释道，“家里的水泛丸用完了，我帮我爷爷做一点。”

沈灵芸將竹匾盖上，匆匆起身，两手背在身后。

“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家里还有些粥。“沈灵芸顿了顿，“烧仙草性寒，空腹吃不大好……”

“我吃过了才来的，这个不急。”裴秀指了指竹匾，好奇道，“你咋不继续搓丸子了，我还想看看呢。”

这种製作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小的时候，受电视里的济公影响。

他一直以为这些药丸跟伸腿瞪眼丸一样，都是搓出来的。

沈灵芸没想到他竟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於是便跟他讲解了起来。

“我刚刚已经起好型了，现在再重复一遍就可以继续加药粉了。”沈灵芸將刷子沾湿，在竹匾里又刷一遍水。

她轻轻晃著竹匾，药粉颗粒顏色肉眼可见的加深，虽然个头尚小，但已经有了药丸的形状。

“沃趣！灵子你有操作的啊。”裴秀惊嘆。

“哼哼~过奖过奖。”久违地被他一顿夸，沈灵芸眼睛眯成了月牙。

“你要试试吗，现在丸母已经成型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沈灵芸掰著手指，数道，“刷水、撒粉、摇丸子。”

“我来试试。”裴秀手痒难耐，擼起袖子准备开干。

沈灵芸在边上帮他控制著粉末和水的用量，重复几次操作后，丸子逐渐变大。

“欸，这和我以前吃的那种药丸有点像啊。”裴秀扭头问道，“之前也是你做的吗？”

闻言，沈灵芸心中一紧，下意识推辞道。

“都是我爷爷做的。”

“哦。”对此，裴秀也没什么反应，他本就是隨口一问。

瞧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灵芸情绪有些低落。

“那个……其实有一些是我做的。”沈灵芸低垂著眉眼，“但我那个时候技术不大好，都是拿小米起的模。”

裴秀抬起头，瞧见她的样子，有心想逗她一下。

“呵呵~我就说那药怎么有时候味道不大对，原来是这样。”裴秀笑道。

“啊，真的吗？！”闻言，沈灵芸整个人都有点蔫巴。

有这么差吗……

裴秀也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话给她的打击这么大，连忙找补。

“灵子啊……我刚刚开玩笑的，那药丸入口都是一股苦味，我哪尝得出来。”

“哦~”沈灵芸白了他一眼，“坏心眼！我就说哪有差那么大。”

少女本想板著脸，但翘起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

“哟~稀客啊！”沈老爷子大笑道，“小裴啊，最近老头子我在棋艺上有所感悟，敢不敢来跟我对弈几盘？”

“呵呵~来了。”裴秀自是不信，“灵子，剩下的你收个尾，我跟老爷子搓个几把。”

沈灵芸：“……”

下次还是把爷爷的棋盘锁了吧，省得他成天不务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