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挑脉针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是坟土。”
周衡皱眉:“坟土怎么会在这儿?”
陆远道:“因为这地方原先就埋过人。
“而且埋的不是一个两个。”
“这石室,是后头在坟上起出来的。”
“坟压住了,魂还在,局就更稳。”
林照玄目光一凛:“所以这下面,可能不止一层窖,一层坛,还有旧坟脉。”
陆远点头:“而且坟脉没断。”
“有人拿它接了邪坛,才会养出这种东西。”
说话间,他忽然抬眼,看向石室右侧墙根。
那边的砖缝里,正慢慢渗出一点细细的黑液。
黑液不多,像墨,又像血,顺著墙脚无声无息地往外爬。陆远眼神一厉,立刻喝道:“退!”
眾人条件反射后退半步。
陆远已经抢先掏出一张镇污符,啪地一下拍在墙上。
符纸刚贴上去,那股黑液便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紧接著,墙根后头传来一阵极低的咯吱声,像是砖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身。
林照玄道:“里面还有口子。”
陆远盯著那面墙:“是尸门。”
周衡声音都变了:“尸门?”
陆远点了点头道:“用死人骨头和坟土封的门。”
“活人走过去没声,死人走过去有应。”
陆远顿了顿,目光沉得厉害:“这门一开,后头要么是埋尸坑,要么就是主路。”
他话音刚落,石室里的油灯忽然猛地一晃。
火苗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一下,瞬间低下去半寸。
隨即,供案后头那尊木桩上的七枚短钉,竟同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叮。
像七只眼睛,一齐睁了。
陆远脸色一变,抬手就把眾人往后压:“別看它眼!”
可已经晚了半步。
那木桩额心的细缝里,缓缓渗出一点灰白色的东西,像毛,又像眼白。
紧跟著,整尊替位竟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嘆息声,像是有人隔著木头,在里头慢慢喘气。
周衡后背一下子就僵了。
宋清禾咬紧牙,脸色发白,却硬是没出声。
王成安和许二小站在最后头,脸都绿了,紧紧贴著墙,手心全是汗。
陆远却在这时反而沉静下来。
他从包里取出一小截红线,拴在铜钱上,又把铜钱绕著指节转了半圈,低声念道:“替位替位,不替真神。”
“木身木命,不食活魂。”
“今借我钱,先断你线。”
“今借我香,先退你门。”
“急急如律令,破替。”
“破替”二字出口,铜钱直直飞出,啪地一下,正撞在木桩额心那道细缝上。
木桩猛地一震。
七枚短钉齐齐发出刺耳的嗡鸣,供案上的油灯也跟著一跳,火苗几乎熄灭。
可就在这一下震动里,木桩后头那面墙,竟真被震开一道细缝。
缝里没有水,没有土。
先涌出来的,是一股陈旧得发苦的香火气。
陆远目光一沉:“门后门。”
林照玄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我来开。”
陆远道:“別硬开。”
“这门后头有锁气,你一用力,它就会回咬。”
“得先断它的供味。”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抽出那根问窖香剩下的半截,往油灯火上一递,香头顿时亮起一点细红。
陆远手腕一转,將那缕烟顺著缝口慢慢引过去。
烟一接近裂缝,门后立刻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响,像有东西在下头不愿意闻这气,正往回缩。
陆远趁势將镇泥钉一枚枚钉进供案四角,又把最后一张短符压在木桩脚下,口中低喝:“断供。”
“断香。”
“断气路。”
每说一断,墙里头那股反顶之力就弱一分。
直到第三声落下,门后终於没了动静。
陆远这才伸手,按住那道细缝,缓缓往外一拉。
“咔。”
一道隱蔽得极深的石门,被他生生拉开了。
门后不是长廊,而是一段向北倾斜的窄道。
窄道两侧密密钉著木楔,木楔上掛著褪色的红绳,每一根绳头都拴著一点碎纸。
纸片上画的不是符,是人名。
一眼看过去,足有十几张。
陆远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彻底沉了。
“都是供名。”
他低声道:“这不是一两年干出来的。”
“是一直有人在续。”
林照玄看著那一排排名字,神情也冷得厉害:“看来,我们是摸到真正的线头了。”
陆远没答,只提起灯,率先踏入那条北向窄道。
他知道,石室只是第二道门。
门后面的东西,才是真正把山路餵活的根。
而那根线的尽头,多半已经不在山里了。
只是不管尽头在哪,今晚都得往下走。
陆远提著那盏从供案上摘下来的油灯,灯火不大,却把北向窄道照出一截发黄的影子。
窄道比先前那段窖路更阴。
两侧木楔钉得密,红绳一根挨一根,绳头拴著的碎纸条在灯风里轻轻打颤,却又不肯落。
纸上那些名字像是被人用淡墨写的,隔了多年,字跡早已发灰发乌,可偏偏还能看清个大概。
陆远一边走,一边低声道:“都別碰绳子。”
“更別看著名字念。”
周衡连忙把视线挪开,喉头动了动,没敢多问。
林照玄跟在陆远身侧,借著灯火看了一眼墙上的纸条,压低声音道:“这些供名,有老有新。”
陆远说:“对。”
“老的在下头,新的在上头。”
“说明这条线一直没断过,最近还在续。”
宋清禾脸色不大好看,轻声道:“谁会拿活人的名字往这儿掛?”
陆远没立刻答,只是抬手在一根木楔上轻轻一摸,指腹沾下来的不是灰,而是一点极淡的油腻感。
“不是拿名字掛。”
“是拿名字养。”
“供名一旦进了这个位,外头那个人就算没死,命气也会慢慢被扯薄。”
“等名字底下那点火真断了,人就容易出事。”
这话说得轻,却比山里头的风还凉。
窄道往前走了大概二十余步,前头忽然宽了一点。
陆远脚下一停,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前方不再是砖墙,而是一道半圆形的土拱。
土拱下头摆著三只黑陶盆,盆里都积著浅浅一层水。
水不多,却黑得发亮,像是把油灯的影子也给吞了进去。
最中间那只盆旁,竖著一块尺来高的小木牌。
木牌上没有字,只钉著一枚倒插的铜针。
陆远盯著那铜针看了一会儿,缓缓道:“这是挑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