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两年,黑手套,七大寇  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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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渭北县城的天空万里无云。

但地平线上滚起了尘烟。

起初只是浅黄色的雾靄,接著变成翻涌的浊浪,最后是雷鸣。

一百五十匹战马同时踏击大地的闷响,从北面三道沟壑中奔腾而出。

城头哨卒手中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嘴,想喊,喉咙却像被淤泥塞住。

“马……马匪……”

哨卒终於挤出声音,转身要敲锣。

一支重箭破空而来,贯穿他的后颈,將他整个人钉在城楼木柱上。

箭尾鵰翎震颤,血顺著柱纹往下淌。

城下,一百五十余骑已至一里。

马队呈锋矢阵,最前方三十骑皆披皮甲,面蒙黑巾,只露双眼。他们马鞍旁掛著强弓,鞍后捆著三眼銃,腰间弯刀的弧度与关外蒙古人一般无二。

城门守卒共十二人。

队长是老兵,见过韃子,此刻却腿脚发软。

他嘶喊著让关门,两个年轻卒子刚推动门扇,马队前锋已冲入百步。

三十张弓同时抬起。

没有齐射命令,但三十支箭在同一瞬离弦。

箭簇破空的尖啸连成一片,像鬼哭。

十二名守卒倒下九个。

剩余三人弃门狂奔。

马队前锋毫不理会,径直衝过城门洞。

铁蹄踏过尸体,骨骼碎裂声被马蹄轰鸣吞没。

……

刘家大宅不在城內主街,而在城东独据半坊。

刘宅不像寻常宅院,更像坞堡。

青砖围墙高一丈二,四角有望楼,墙头可跑马。门是包铁榆木,厚达半尺,需六个壮汉才能推动。

刘老太爷刘仁义此刻站在正堂前庭。

他六十七岁,鬚髮已白,但腰背挺直如松。

手中握的不是拐杖,而是一柄四尺剑,永乐年间御赐的“忠毅剑”,曾隨他祖上在漠北砍过韃子头颅。

“所有护院上墙。”刘仁义的声音没有颤抖,“佃户持械守二门。女眷退入后堂地窖,锁死门。”

刘家养著护院四十二人,皆是重金聘来的江湖好手。另有佃户壮丁八十余人,虽不精战阵,但护主之心切切。

墙头,护院首领陈九握紧手中朴刀。

他看见黑潮涌进长街。

一百五十骑分成三股。

一股三十骑直扑县衙方向,一股五十骑散入街巷扼守要道,剩余七十骑,直衝刘家坞堡而来。

“弓箭!”陈九大喝。

墙头二十张猎弓拉开。

这些不是军制强弓,但三十步內足以射穿皮肉。

马队没有减速。

为首那骑忽然抬手,身后五十骑同时从马鞍旁抽出圆盾,不是木盾,是蒙著牛皮的铁箍盾。

箭雨落下,叮噹乱响,只有三匹马受伤嘶鸣。

“火銃!”陈九再喊。

墙头响起爆豆声。

刘家私藏的五桿三眼銃同时开火,铅子打在盾上溅起火星。

马队仍在衝锋。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为首骑手突然从马背跃起。

不是跳,是腾。身形如鷂子翻空,在空中连踏三步,竟直接越过一丈二的高墙,落入院內。

陈九瞳孔骤缩。

这功夫,已不是马匪该有的路数。

他举刀扑上,刀光如匹练劈下。

那人落地未稳,却只侧身半步,刀锋擦著他胸前掠过。接著陈九看见一只手掌按在自己心口。

没有巨响,只有沉闷的骨裂声。

陈九倒飞出去,撞在照壁上,缓缓滑落。

他低头,看见胸前凹陷,肋骨刺穿肺叶,每口呼吸都带出血沫。

那人已转身,黑巾蒙面,只露一双眼睛。

冷得像塞外的冻土。

“开门。”他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墙头廝杀声。墙外传来重物撞击。是衝车,包铁的木桩一下下轰击大门。

大门轰然倒塌。

七十骑余涌入。

清剿墙头,扫荡前院,直扑中堂。

没有吶喊,只有刀剑入肉声、銃响、濒死哀嚎。

刘仁义站在正堂台阶上,看著。

他握剑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蒙面人走到台阶下,手中提刀,刀滴著血。

“刘仁义。”蒙面人开口,“洪武二十七年举人,永乐二年任延安府通判,后因弹劾陕西布政使贪墨被罢官。家传田產七千亩,佃户三百余家,年收租粮八千石。长子刘文渊,现任吏部考功司郎中。次子刘文博,早夭。三子刘文谦,在宣府任参將。”

每说一句,刘仁义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们不是马匪。”老人嘶声道,“你们是谁?”

蒙面人不答,只缓缓举刀。

刘仁义怒吼,持剑扑下。

蒙面人侧身,刀光自下而上撩起。

剑断。

臂断。

刘仁义看著自己的右臂飞上半空,血如泉涌。他踉蹌后退,跌坐在台阶上。

蒙面人走到他面前,刀锋一抹。

头颅滚下台阶,眼睛还睁著,望著天空。

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护院四十二人全死。

佃户壮丁八十余人,死了五十余,剩余三十人被逼入后堂院落,遭乱箭射杀。

女眷的哭喊从地窖传来。

门被撬开……

库房被搬空。

帐本、地契、借据、书信,全部装箱。

金银珠宝只取三成,且容易出手。

最后,蒙面人站在中庭,看著满院尸首。

“烧。”

火把扔进泼了油的厢房。

火势迅速蔓延,黑烟冲天而起。

马队撤出时,刘家坞堡已成火海。

一百五十余骑,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甚至没洗劫街面商铺。

……

申时末,卫所官兵才到。

不是一卫,是三个千户所拼凑的五百人。可惜接到烽烟示警是半个时辰前,赶来已经迟了。

带兵的是个指挥僉事,姓胡。

他骑马衝进县城时,看见的是满街狼藉和城东冲天黑烟。

县衙大门紧闭,门前躺著二十余具尸体。多是衙役,也有几个马匪。

胡僉事踹开门,知县王士廉瘫坐在堂上,失魂落魄。

“刘家……”王士廉眼神涣散,“刘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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