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凶戾之心,令狐冲之死 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饭桌周围瞬间死寂。
胖子几人嚇得僵住,头埋得更低。
令狐冲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强自镇定下来。
赵教习指著他们几人的餐盘,声音冷厉:“馆规明令禁止私相授受餐食,更不得以自身份额接济他人。你方才在做什么?”
令狐冲抿了抿唇,没立即认错。
他心中那股不平之气被这严厉质问激了起来,竟迎上赵教习的目光,带著倔强与不服:“赵教习,我只是见他们今日无肉,分润些许而已。同窗之间,互助有何不可?馆里按『评价』高低区別待遇,本就不公!”
“不公?”赵教习气极反笑,眼神却更冷,“令狐冲,你可知你们每日所食所用,所穿,所住,乃至所学的每一字、每一招,银钱从何而来?是华山派!是君掌门仁善,分文不取供养你们!馆里立下规矩,按勤奋、按进境给予不同待遇,是为激励向上,明辨勤惰!你有何资格在此妄论『不公』?莫非华山派欠你的不成!”
他越说越怒,见令狐冲仍梗著脖子,满脸不忿,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猛地伸手,將令狐冲及胖子几人面前的餐盘一把扫落在地!
陶盘碎裂,饭菜狼藉一地。
“既不懂珍惜,那便不必吃了!”赵教习声色俱厉,“所有人,立刻去校场,站桩!不到天黑,不准歇息!谁若不服,现在便可捲铺盖滚出义馆!”
胖子几人面如土色,哪敢违逆,哆嗦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令狐冲却仿佛被那“滚蛋”二字刺痛,少年心性中的骄纵与逆反彻底爆发,竟站在原地不动,胸膛起伏,瞪著赵教习:“我不去!馆规不公,还不许人说么!”
“冲哥,少说两句……”胖子嚇得去拉他衣袖。
赵教习怒不可遏,一步上前,大手便朝令狐冲肩头抓去,要给他个结实教训。
“赵兄息怒!”
恰在此时,另外两位闻讯赶来的教习疾步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赵教习。
其中姓李的教习转向令狐冲,厉声呵斥:“令狐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顶撞教习,还不快向赵教习赔罪!”
话虽严厉,却是明显的回护之意。
另一位於教习也忙打圆场:“孩子年轻气盛,不懂事,赵兄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令狐冲,快道歉!”
令狐冲见有人拦阻,气焰不自觉又涨了三分,但在李教习频频眼色示意下,终是不情不愿地草草拱了拱手,含糊道:“学生知错。”
赵教习看著这一幕,胸中憋闷更甚。
他甩开李、於二人阻拦的手,盯著令狐冲,冷冷道:“今日之事,我看在李、於二位教习面上,暂不重罚你。但若下次再见你私受他人食物,届时一併处罚!”
在李、於二人的劝解下,处罚还是不了了之。
胖子几人如蒙大赦,拉著令狐冲赶紧溜了。
看著他们离去背影,赵教习脸色铁青,对李、於二人沉声道:“二位如此娇纵,视馆规如无物,日后恐生麻烦!这令狐冲入馆以来,私自外出、藏匿教具、顶撞师长、屡次破坏餐食规矩……桩桩件件,你们心中无数?今日若轻轻放过,他日他岂不更无法无天?”
李教习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赵兄,你的苦心我等岂不知?只是你也知晓,华山派新立的外院,今年便要从各地义馆选拔弟子。选拔人数,关乎我等奖赏。令狐冲这孩子,根骨心性皆是上上之选,虽年岁尚小赶不上今年,但两年之后,必入外院。若对他过於严苛,万一闹出什么事端来,於你我,於这华阴馆,皆无益处啊。”
於教习也附和道:“是啊,赵兄。规矩固然要紧,但也需懂得变通。只要不是太过出格,些许小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说到底,不过是孩子心性,大了自然就懂了。”
赵教习看著二人,眼中满是失望与无奈,最终只是重重一甩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三人不欢而散。
……
侥倖逃过惩罚,小伙伴们犹自后怕。
“冲哥,你可真厉害,连赵黑脸都敢顶撞!”
“是啊,最后还不是没事?李教习、於教习明显偏帮你!”
“要是我,早嚇尿裤子了……”
七嘴八舌的吹捧羡慕,让令狐衝心中那点残余的惊慌迅速被得意取代。
他下巴微扬,故作轻鬆地摆摆手:“怕他作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又没真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胖子却苦著脸插话:“冲哥,道理是这道理,可…可饭没吃成,我肚子现在饿得咕咕叫了。”
他这一说,几人都觉腹中空空,今早那点饭食早消耗殆尽。
令狐冲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他示意几人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等今晚,戌时三刻,等舍监查过房,大家都睡熟了,咱们老地方,后山小树林碰头。”
“去那儿做甚?”一人疑惑。
“別问,来了就知道。”令狐冲卖个关子,又叮嘱,“记住,谁也不能说,钻老地方那个狗洞时小心点,別惊动人。”
几个半大孩子被他说得心痒难耐,又素来以他马首是瞻,纷纷点头应下,各自散去。
是夜,月隱星稀。
戌时三刻过后,义馆宿舍区寂静无声。
几条黑影悄然溜出,熟门熟路地绕到馆舍后墙一处隱蔽角落,拨开杂草,露出个尺许见方的破洞。几人依次匍匐钻出,借著夜色掩护,躡手躡脚溜向后山。
小树林在义馆西北角,树木不甚密集,但夜间看来也是影影幢幢。几人赶到约定地点,令狐冲已等在那里,脚下似乎放著个用阔叶盖著的东西。
“冲哥,到底啥好东西?”胖子迫不及待地问。
令狐冲得意一笑,掀开树叶。
赫然是两只已经断了气的肥硕芦花鸡!鸡颈处有血跡,但已被粗略处理过,羽毛也拔了大半。
“鸡!是鸡!”几人低呼,眼睛在黑暗中放光。
“冲哥,你从哪儿弄来的?馆里后厨的?”胖子又惊又喜,旋即又有些害怕。
“废话,不然哪儿来这么肥的鸡?”令狐衝压低声音,脸上得意更甚,“那鸡圈篱笆有处鬆了,手一掏就是一个准。放心,我手脚乾净,没人看见。”
“这鸡怎么好像……不太新鲜?”一个稍细心的孩子借著微弱天光,看著鸡身有些发暗的色泽,迟疑道。
当下並无冷藏之法,寻常人家得了鲜肉,除即刻烹食,多用盐醃或悬於通风阴凉处。
令狐冲显然不懂这些,他只匆匆將鸡弄死,胡乱拔了些毛,便藏於林中土坑,覆以树叶,半日下来,肉质已有些微微变色。
“山里头凉,坏不了!”令狐冲不耐烦地挥手,显是不愿深究,“赶紧的,生火!”
几人都是半大孩子,平日馆规森严,何曾有过这般冒险,兴奋早已压过疑虑。
很快,一小堆篝火在林间空地点燃。
令狐冲不知从哪摸出把小刀,將鸡开膛破肚,就著不远处一条小溪胡乱冲洗一番,便用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烤起来。
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焦香的肉味隨著夜风,在林间缓缓飘散开来。他们压低声音说笑,火光映著几张兴奋又紧张的小脸。
两只鸡在五六双小手的撕扯下,很快变成一堆零碎的骨头。眾人吃得满手满嘴油光,肚中充实,白日的不快早拋到九霄云外。
就在他们意犹未尽,准备收拾痕跡离开时,一道消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月色恰好从云隙漏下些许,照亮了来人。
正是跛腿的小庄。
他穿著单薄的旧衣,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条腿微微曲著,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鸡骨和篝火余烬,最后落在令狐冲等人油光光的嘴上。
“原来鸡是你们偷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