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踏入贝尔维尤 人在美利坚,斩杀线是什么鬼?
吧檯前,一位身穿酒红色晚礼服的女人独自站著,手中的酒杯只抿了一口。她的信號极其收敛,近乎一条直线,冷灰中泛著一缕金。这种自控力,在李昂的经验里,只有两种人具备:修行者,或执掌过生杀大权的人。
她的斩杀线比厅內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维多利亚·格兰特。
编號三。
他继续扫描。三个目標已经锁定,任务的第一个条件在踏入房间十五秒內完成。
感知向外扩展。二楼,七个安保信號均匀分布在走廊。三楼,两个信號守在东翼的一扇门前,门后没有任何生命反馈。
一间空房,两个人守著。
他的感知下探。地下一层是常规的设备信號:锅炉、配电、储藏。地下二层————
他的感知触碰到了什么。
一团极度微弱的信號,从地下二层的某个角落渗出。它不属於人类,没有情绪顏色,没有生命体徵的波动,却在李昂的精神感知中產生了一种熟悉的共振。
丹田里的火种猛地跳动一下。
与那天看见博士硬碟里石头照片时的反应完全相同。
“李先生?”海伦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需要为您拿一杯饮品吗?”
“白水。”李昂说。
海伦转身去吧檯。
李昂站在接待厅的边缘,目光从维多利亚·格兰特的背影上滑过,落在脚下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地板下面两层,有东西在等他。
而三楼那间空房子,没有人,却有两把枪在看守。
一位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端著酒杯走来,伸出手:“面生啊。第一次来伊莎贝拉的局?”
李昂接过海伦递来的白水,与对方握了握手。
“李。”
“菲利普·道尔。”男人笑了笑,“做哪一行的?”
“独立投资。”
“哦?有意思。你看上去不像华尔街出身的。”
李昂看著他。菲利普的信號是浅橙色,七分好奇,三分试探。
“我不是华尔街出身,”李昂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我从芝加哥过来。”
菲利普扬了扬眉:“北橡的?”
“以前是。”
“哈,难怪。北橡清盘时我还帮他们处理过一批不良资產。世界真小。”菲利普晃了晃杯中酒,“今晚来的人不少,你认识几个?”
“一个都不认识。”
菲利普愣了一秒,隨即笑出声:“直接。我喜欢。走,我带你认识几位。”
李昂並未移动。
“不急,”他说,“我先观察一下。”
菲利普打量他片刻,举杯道:“隨你。但我提醒你,这屋里没人是来看看”的。”
他转身走开了。
李昂握著水杯,站在灯光的边缘。接待厅里的二干三个人继续著各自的谈话,笑声与低语交织成一张密网。
他的感知沉在地下二层,锁定那团不属於任何生命体的信號。丹田里的火种缓慢跳动,频率和那个信號完全同步。
七点差五分,门厅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海伦走到接待厅中央,轻轻拍了两下手。
“各位,晚宴即將开始,请移步主厅。”
人群开始移动。李昂放下水杯,跟在最后。
他经过吧檯时,维多利亚·格兰特恰好转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老太太的眼睛是淡灰色的,和她的信號顏色相同。
她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一眼,便率先走向主厅。
李昂跟上人群,穿过短廊,走向开的主厅大门。门內灯火通明,长桌上银器与水晶杯摆成两列,烛光在每个杯壁上燃烧。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触到装手机的编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