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心莲映道,观者自明 灵光时空
心莲映道,观者自明
穿过层层灵能禁制,秦老师带领高二(四)班的学生踏入灵植园最核心的乳白色建筑——“观心阁”。
大厅內空无一物,唯有中央一座玄黑石台沉默佇立,石台上覆盖著一块厚重的黑色绒布。
秦老师並未急於揭开,而是转向学生,拋出问题:“明代大儒王阳明曾言:『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於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顏色一时明白起来。』结合我们科学修仙的框架,你们如何理解?”
陈然略作思索,答道:“从信息交互角度,可理解为:观察者的意识活动,是触发客体信息被主体接收並构建出『实在感』的关键。未被观测时,客体信息虽存於『场』中,却未与观测者系统建立有效连结,故於观测者而言『同归於寂』。”
“很好的解读,古典心学与现代资讯理论的共鸣。”秦老师讚许地点点头,手指搭上黑布边缘,“那么,若我告诉你们,在我们的世界,这句话可能存在一种字面意义上的、奇妙的体现呢?”
话音落下,黑布被掀开。
石台之上,空气仿佛水面般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隨后,一株植物的轮廓才极其缓慢地从视觉背景中“析出”。它茎如空谷幽兰,纤细挺立,顶端却托著一枚完全闭合、恍若极致纯净冰晶雕琢而成的莲花苞蕾。它並非透明,而是一种令人困惑的“空”与“透”,仿佛只是一个固执的光学幻影,一个拒绝被定义为实体的概念。
“这就是我们学校的『镇校之宝』,也是科学修仙认知领域一个著名的温柔谜题——观心兰莲。”秦老师的声音里混合著研究者特有的审慎,“它没有常规的品阶编码,只有前缀『Ψ』,因为现有的一切分类和评估体系,在它面前都失效了。”
“失效?是指它……没有用?”郑良追问。
“从一切实用功利角度评价,是的。”秦老师坦然承认,“自十七年前,它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这座石台上起,无论动用何种手段检测,结论都高度一致:它不蕴含可汲取灵质,不散发可解析信息场,无法入药、炼器、布阵。甚至,”他加重语气,手指隔空轻点那虚幻的苞蕾,“我们无法以任何已知方式改变它。物理接触如触虚空,灵能衝击如泥牛入海,无法移动分毫,无法催生变化,亦无法令其凋零。它就在此处,对一切干预漠然无视。”
“那为何……”林晓瑜轻声问。
“为何还能成为镇校之宝?正因它的『绝对无用』与『绝对不可移动』。”秦老师解释道,“『彼岸』曾以极其珍稀的恐龙资源为代价,换取了一次联合深度观测机会。其最终报告结论,与我国最高科研修行机构的长期研究结论完全一致:现象独特,原理超出现有模型,无任何已知应用价值,且研究对象无法被转移或复製。最关键的是,”他环视学生,“所有仪器,无论多么精密,在它被观测到『绽放光华』时,都探测不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或信息辐射。那『光』与『盛景』,似乎只存在於观测者的视觉与灵觉感知中,是一种纯粹的、无法被仪器记录的『主观现象』。正因连现象都无法被客观仪器捕获验证,它才失去了被更高层级机构持续重点研究的『资格』,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发现地——我们学校。”
他目光扫过学生们年轻的面庞,带著深意:“我们学校能在省內强手如林的高中中获得省重点灵校资格,以及各种资源,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这朵『无用之花』带来的长期研究机会与学术声誉。”
这时,一向在课堂上沉静少言的林沄晧,忽然开口:“秦老师,您说它是十七年前出现的?”
秦老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肯定道:“是的,记录非常明確。时间就在那一年国庆庆典前夕。而且,从出现至今,无论形態、大小,未观测到任何生长或衰变跡象,时间仿佛在它身上静止了。”
林沄晧不再言语,默默將目光重新投向那虚幻花苞。十七年前,国庆前夕……他心底微微一动,一丝模糊的联想掠过,被理性压下。还好,自己此世的生日在下个月,看来只是巧合,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背景介绍到此为止。”秦老师神色一正,“现在,请大家集中精神,开始今天课程的核心环节——『观测』。记住,它唯一的、已被確认的特性,就是响应『观测行为』。观测者的意念强度、纯粹度、甚至其精神特质,都会直接影响它呈现的『鲜活』与『色彩』。意念越强、越专注,它便越显凝实、生动,甚至泛出因人而异的微光。但必须再次强调,”他严肃地补充,“这一切变化,目前仅能被生命体的感官与灵觉所感知,无法被任何仪器量化记录。它就像是意识活动在某个特殊维度上的『迴响』。”
他稍作停顿,引入当前学界的主流假说:“因此,一种被广泛探討的理论认为,『观心兰莲』並非本宇宙时空的原生產物。它更像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法则或存在,在此维度偶然投下的、一个只对『观测』这一主观行为產生响应的『概念幻影』。它停留於此的十七年,或许只是某个宏大存在无意间的一瞥,在此留下的短暂印痕。”
“现在,集体观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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