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恰逢其谈  龙渊1894:从甲午到辛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六天晚上,眾人夜宿在邵府镇。这是进京前最后一个大镇,离京师已不足百里。这里客栈比之前的都气派。两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前掛著一排红灯笼。掌柜的见来了这么多官兵,忙不迭地迎出来,点头哈腰,安排食宿。

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透,项擎就在院子里大呼小叫:

“起床!赶路!今天就能到京师了!”

声音里带著兴奋,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眾人迅速收拾妥当。

临出发前,李徽寧打醒精神,走到项擎身边。

他站得笔直——虽然背上伤口还在隱隱作痛——然后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千总大人。”

语气正式,带著疏离。

项擎愣了一下。

这些日子,李徽寧都叫他“仲平”或者乾脆不称呼。突然这么正式……

“这些天,可是喝得过癮?”李徽寧问。

项擎脸上一热。

他这些日子主要都在喝酒——自己喝,带著眾人喝,几乎没清醒过。此刻被李徽寧这么一问,竟有些心虚。

“怎么是你?”他岔开话题,“咱们快到了吗?你伤好些了没?”

李徽寧直起身,寒暄数语,然后凑到项擎耳边,压低声音:

“快到京城了。进京前,咱们俩总得商量商量吧?”

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项擎连喝了几天酒,脑子都糊涂了,诧异道:

“商量什么?”

李徽寧闻言,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你跟我来,”他说,“让他们自己走。”

说罢,他神秘兮兮地朝项擎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向马栏,牵出自己的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

“驾!”

马儿呼啸著飞奔出去。

项擎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他赶忙吩咐左右:“你们慢慢走!我们先行一步!”

然后上马,追了上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衝出客栈院子,沿著官道疾驰。

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將水师將士们远远甩在身后。

四下无人。

官道两侧是成片的农田,稻子已经收割,只剩下一茬茬枯黄的秸秆。远处有农人在劳作,身影在晨雾里模糊不清。

李徽寧鬆了韁绳,躺在马背上,舒了口长气。

马儿放缓脚步,“踢踏、踢踏”地走著,悠閒得像在散步。

项擎跟在一旁。他看看李徽寧,又看看周围,终於忍不住问:

“到底什么事?”

李徽寧没立刻回答。

他一手搭著眉头——阳光有些刺眼——一手摊在胸前,像是要拥抱这片秋日的天空。

“你说,”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没头没尾。

项擎皱眉:“什么事儿?不都挺好吗?”

“挺好?”李徽寧坐起身,笑了,“这还都挺好?你就不觉得……你摊上事儿了?”

“摊上事儿?”项擎腰板挺直,“我摊上什么事儿了?”

语气倔强。

李徽寧看著他,忽然声音大了起来:

“你呀?是你提溜的苏禄才,把提督给策反的!”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在项擎心上。

他脸色一变,压低声音:“你小声点!”

然后別过脸去,沉默片刻,才低声说:“我其实……最担心就是这个。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语气软了。

李徽寧笑了——不是嘲讽,是那种“你总算清醒了”的笑。

“你把松岛舰舷侧装甲打穿了,提督怎么会怀疑你?”他说,“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咱们刚到榆关,太平军就来寻仇。又是『遁甲』又是『聆心』的,你就不觉得……这不正常吗?”

项擎回想这些日子,一惊一乍,確实觉得侥倖。

“確实是够玄乎儿的。”他喃喃道。

“所以啊,”李徽寧看著他,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项擎没接话。

他抬头,看向前方——官道笔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那里,就是京师。

还有数十里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