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河北急报!安禄山反了!十五万铁骑南下! 代唐:我在大唐当王爷
安禄山又追加了一句:“记住,第一仗要打得狠、打得快!要让整个河北都知道,抵抗是什么下场。但也要让那些投降的看到,顺从能得到什么。攻下第一座城池后,开仓放粮,分三成给百姓——但要让他们知道,这粮食是安大帅赏的。”
“末將明白!”史思明狞笑道,“恩威並施,这活儿我熟。”
“安庆绪。”
“儿臣在!”
“你率『曳落河』及两万骑兵为左翼,掩护主力侧翼,同时清扫可能出现的唐军援兵。”
“遵命!”
安禄山看向次子,肥硕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情,但很快被狠厉取代:“绪儿,记住,打仗不是儿戏。你是我的儿子,更要身先士卒。这一仗打好了,天下就有咱们安家一份;打不好,咱们全族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安庆绪单膝跪地:“父亲放心,儿定不负所托!”
一道道命令下达,这台战爭机器开始轰然运转。安禄山转过身,面向全军,用尽力气嘶吼:
“为了大唐!为了圣人!诛杀奸臣杨国忠!”
“诛杨国忠!清君侧!”
吼声中,战鼓擂响。
“咚——咚——咚——”
不是寻常的进军鼓,而是特製的巨鼓,鼓面蒙著犀牛皮,鼓声沉闷如地底闷雷,能传出十里之外。伴隨著鼓声,號角呜咽,撕破黎明的寂静。
在范阳城的城楼上,几名负责守城的老兵望著下方开拔的大军,面色复杂。其中一人低声道:“老王,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造反?”被称为老王的老兵沉默良久,才嘆气道:“朝廷的事儿,咱们小兵懂什么?安大帅让打哪儿,就打哪儿吧。只是这一去……不知有多少人家要破人亡了。”
范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史思明一马当先,三万骑兵如黑色铁流涌出城门。马蹄踏碎霜冻的土地,大地为之震颤。紧接著是步兵方阵,长矛如林,步伐整齐划一。再后面是輜重车队,粮草、军械、攻城器械……浩浩荡荡,不见首尾。
輜重车队中,有超过两千辆大车满载粮草,足够大军食用三个月;另有五百辆专运箭矢,每车装箭五万支;攻城器械被拆解运输,光是组装这些器械的工匠就有上千人。更令人心惊的是,车队中还有数十辆覆盖著油布的特殊车辆——那是严庄秘密筹集的火油和猛火油,准备用於攻城战。
安禄山坐在十六匹马拉的特製巨輦上,望著眼前洪流般南下的军队,肥硕的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李隆基啊李隆基,”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在华清宫泡温泉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江山,会毁在一个你口中的『赤心胡儿』手里?”
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入朝覲见。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帝摸著他的肚子大笑:“胡儿腹中何所有,其大乃尔?”
他諂媚地回答:“唯赤心耳。”
赤心。忠心。
安禄山嗤笑出声。忠心?那是对强者的敬畏,对权力的臣服。当你老了,糊涂了,镇不住场子了,谁还对你忠心?
他又想起十年前,太子李亨看他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当时他就知道,一旦老皇帝驾崩,新君绝不会容他。所以他必须早做打算,必须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而这力量一旦拥有,又怎么会甘心只用於自保?
这天下,终究是刀把子说了算。
“大帅,”严庄不知何时凑到輦边,低声道,“起兵檄文已传檄河北各州县。咱们打的旗號是『奉密旨討杨国忠』,许多地方官还在观望。但只要咱们打下一两个重镇,他们就会望风而降。”
严庄展开一幅地图,指著上面的標记:“从范阳到洛阳,一共一千二百里。沿途主要有五道防线:涿州—莫州—瀛洲为第一线;赵州—邢州—魏州为第二线;相州—卫州—滑州为第三线;然后是黄河天堑;最后是洛阳城防。史思明的前锋骑兵,如果日夜兼程,七天可到黄河边。”
“河北……”安禄山眯起眼睛,“本来就是咱们的地盘。传令下去,进军速度要快,要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打过黄河,拿下洛阳!”
他顿了顿,肥厚的手指在地图上洛阳的位置重重一点:“拿下洛阳,咱们就有了称帝的资本。到时候,就不是『清君侧』了……而是改朝换代!”
严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掩饰下去:“大帅英明。不过当务之急是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关中尚有禁军,河西、陇右、朔方诸镇边军若回援……”
“他们来不及。”安禄山冷笑,“等他们接到消息、整顿兵马、请示朝廷,咱们已经在洛阳城里喝酒了。更何况——你以为那些节度使就都忠心耿耿?说不定有人正等著看朝廷的笑话呢。”
“是!”
大军继续南下。沿途所过,烟尘蔽日。
在范阳城南三十里处,第一批探马已经撒了出去。他们的任务是切断官道驛路,捕杀朝廷信使,儘可能延缓消息传递的速度。按照严庄的计算,即便有漏网之鱼將消息送出,等朝廷確认叛乱、做出反应,至少也需要五到七天——而那时候,叛军前锋应该已经逼近黄河了。
与此同时,在范阳城留守的叛军开始执行严庄制定的第二套方案:抄没城中与朝廷关係密切的官员、士族家產,將他们的男丁充入军中,女子赏赐给有功將士;查封所有仓库,將剩余的粮食、布匹统一调配;实行宵禁,凡有传播“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范阳,这座大唐东北的军事重镇,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和后勤基地。
而此刻,七百里外的华清宫,温泉氤氳,歌舞昇平。
大唐皇帝李隆基,正搂著杨贵妃,欣赏新排练的《霓裳羽衣曲》。丝竹悦耳,美人如玉,盛世繁华,仿佛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在宫殿外,右相杨国忠正与几名亲信官员低声交谈。一名御史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密报,说河北似有异动,安禄山近期频繁调兵,且其长安府邸被围后,范阳方向反应诡譎。杨国忠仔细看著密报,眼中闪过的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混合著焦虑与狠决的光芒,他对亲信冷笑道:“安禄山这肥胡,若非被逼到绝路,或许还能再装几年忠心。如今他亲信被诛,退路已断,反心恐怕要压不住了。本相一再奏请圣人削其权柄,正是要逼他早早现形!他若敢反,便是自证其罪,正好一举除之!”隨后,他將密报边缘在烛火上点燃,丟进火盆:“不过,在他公然举起反旗之前,这些消息,绝不能惊扰圣听。一切,都需在本相掌控之中。”
华清宫的温泉依旧热气蒸腾,酒宴上的琥珀杯光交错。乐师们奏著盛世华章,舞女们旋转如仙。没有人注意到,一名风尘僕僕的驛卒正被侍卫拦在宫门外。驛卒怀中揣著范阳长史献诚冒死送出的急报,但他连宫门都进不去——杨国忠有令,凡边报一律先送相府,不得直呈御前。
河北的那只猛虎,已经挣断了锁链,正朝著长安,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