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皇祖父圣德巍巍,抚安华夏,孙儿五內铭感,以为实乃千古一帝也!”
这一刻,他心中那些来自后世的优越感被这番话碾得粉碎。
这才是洪武分封的真相!
后世有多少所谓的砖家们言之凿凿,说这是开歷史的倒车,搞家天下。
是因为朱元璋將天下当成了朱家的私產,把天下都分给了自己的儿子们。
说后来的靖难之役,明朝中后期的各种社会不稳定,都是源於朱元璋分封诸王,简直荒谬得可笑。
如果真的是为了家天下,为了给子孙谋福利,为什么要把这些尊贵的皇子们分封到这些鸟不生蛋的不毛之地去?
明朝建国时期的北平,几乎就是一座鬼城,富人都跑光了,只剩下跑不掉的老弱病残。
没有燕王朱棣分封在这里,带著几万人马在这里扎根,视察农桑,奖励垦荒,哪来后来的繁华重镇?
又如何能將一片废墟变成一座雄城?
山西如果没有晋王朱棡疯狂种地,凭什么短短几年,山西的粮食產量就不仅仅能够自用,还能支援陕西和河南?
还有寧王朱权,没有他,大寧那种苦寒之地,怎么会搞出繁荣的畜牧业和边境贸易?
把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变成了塞外的小江南?
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这些地方,如果交给官员们来治理,以明初这些官员的德行,恐怕不等粮食长出来,百姓们就被各种苛捐杂税给逼死了。
不可否认,朱元璋作为帝王,有皇权统治的考虑因素,但他更多的是以身入局,用自己儿子们去完成一次史无前例的人口再造工程。
这个时期的北方,真的像他所说的,经济已经崩溃、停摆,连最基本的货幣流通都断了,老百姓退化到了以物易物的原始状態。
大量的土地荒芜,没人耕种,因为没人组织,也没有生產资料。
这一个个皇子们,就像是一颗颗饱满的种子,被撒进了荒凉的北方大地。
他们不仅自己一辈子都要住在这里,他们的后代子孙,也都要住在这里,所以他们对这片土地的开发是真心的,是当成自家產业来经营的。
这一个个藩王,带来了大量的消费需求,周边的手工业、建筑业、服务业也就发展起来了。
有了这些经济商圈,死水一潭的北方经济才能重新流动起来,已经停摆的北方经济引擎才能重启。
更重要的是,这些藩王还肩负著移风易俗,礼乐教化,把最正统的华夏文明带回到北方大地的重任。
通过言传身教,让那些因为分裂太久,已经接近胡化了的汉人们重新找回属於华夏的文化记忆。
用二十四个儿子,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人口网,经济网和文化网,硬生生地把一个破碎的山河重新拉回到了一起,把一个濒临断层的文明重新接续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朱雄英眼前不禁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洪武年间的北方大地,寒风凛冽,一片萧条,但是在一座座刚刚修缮的王府里,书声琅琅,礼乐齐鸣。
藩王们头戴冕冠,身著玄衣纁裳,王妃们戴著鸞凤冠,身著翟衣,大衫霞帔,带领著百姓祭祀天地祖先。
田野间,士兵和百姓一起挥舞著锄头开垦荒地,绿油油的庄稼开始从废墟中长出来。
集市上,南来北往的商队带来了江南的丝绸和茶叶,带走了北方的皮毛和药材。
人们脱掉了胡服,重新穿起了汉服,说著雅言,脸上洋溢著尊严与自信。
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事,就是拿著结果去倒推过程,然后否定当年的初衷。
把后世子孙、文人误国,东林党害国这些问题,都一股脑推到朱元璋这个制度设计者身上。
在那个特定的歷史废墟上,分封诸王,也许是朱元璋能找到的,唯一一种能够快速恢復国力,凝聚人心,重塑文明的终极手段。
对比这些,朱雄英甚至觉得有些羞愧。
当年老祖宗千辛万苦地禁胡服、断胡语,维护华夏文明正统,结果到了后世,在一个个砖家们孜孜不倦地倡导和推动下,慢慢又变了回去。
婚礼的服饰从喜庆的凤冠霞帔变成了白色的孝服,庆祝生日的仪式从敬老和祈福变成了寓意死亡的吹灯拔蜡。
字典、教材,越改歧义越多,断章取义,各种一刀切越来越普遍。
过年过节鞭炮不准放了,一岁除的辞旧迎新,驱邪纳福的美好期许也就没了。
清明祭祖纸钱不准烧了,血脉传承和对先人的思念和敬畏也就断了。
殊不知,华夏文化源远流长,从来都不是只靠书本传承下来的,而是靠一个一个节日,一场一场仪式,融进了一代又一代人的血脉里。
到底是谁在开歷史的倒车?
谁在一代又一代,年復一年地传播所谓的“西方文明”?
谁在从制度、法律、教育、社会风气各方面扼杀和扭曲传统文化,不遗余力地阻碍华夏文明伟大復兴?
这些人,才真的该被剥皮实草!
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强压下来,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朱雄英做出一副思虑的模样:
“如皇祖父所言,漠北之患,首在敌踪飘忽,无城郭可犁;二在悬师万里,馈运艰难;三在败则远遁,难以尽剿;四在部族星散,旋灭旋生。”
他略作停顿,目光灼灼,抬首望向朱元璋:“皇祖父,若使我大明王师能解此四厄,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