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洪武考成令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与此同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老老实实地待在宫中养伤。
朱雄英也没想到,他只是抄了一遍张居正的考成法,结果在朱元璋手上,变成了这么个更严厉了一倍的《洪武考成令》来。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按照时间来算,整个朝廷的官员再有两年时间,差不多已经杀掉九成了,新人新气象,也挺好。
通过这次的事件,他深刻认知到了什么叫性命双修,所以每日卯时、子时都静坐採气,凝神入炁。
这么重的伤,在体內真炁的作用下,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道家的內丹术不是用来打斗的,而是用来发掘潜能,祛病健体、延年益寿的。
而那些超出常人的体能、敏捷与反应,不过是此过程中不期而至的副產品,虽非所求,却自然而成。
此番静居宫中,安心养伤固是其一,但更紧要的却是心中对“反噬”的隱忧令他不得不暂停所有活动,观望一下。
所幸,这半月间竟是出奇的风平浪静,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半点异常,不由得让他有些静极思动。
只是,他现在已经被朱元璋禁足,未曾痊癒之前寸步不得离宫。
想了想,他抬脚往坤寧宫去,还是在马皇后面前开口,把握更大些。
廊下的石榴花开得正盛,檐下还悬著端午用过的艾草,隨风轻摆,窸窣作响。
坤寧宫宫道两侧的栏杆上爬满了青藤,肥厚的叶片遮去大半日头,风里混著坤寧宫特有的檀香,还有菖蒲的余辛。
廊下的宫人都贴著宫墙根远远站著,垂手敛肩,目光低垂著不敢往院门方向瞟半分。
朱雄英瞥了一眼,脚步未顿,浑不在意,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穿过宫院,正准备进殿,朱元璋的声音从殿內传出,火气十足,朱雄英一下愣住了。
“强征民夫修宫,私设刑堂杀宦官,连百姓家的姑娘都敢抢,他当那是封地,还是他的贼窝?”
马皇后的声音依旧轻缓却沉稳,手中捧著粗瓷茶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蹭过,“樉儿荒唐,害苦了百姓,也寒了父母的心。”
“只是,樉儿在西安府这般行事,奏摺上说『日久渐甚』,怎的先前半分风声都没有,偏这时扎堆递上来?”
朱元璋的怒喘声顿了顿,目光扫向被他丟在地上的奏摺,眼底的戾气掺进几分警觉:“他们……是故意的?”
马皇后垂著眼,声音清淡:
“近来动了不少文官的根。樉儿是藩王,手握兵权,他们这时递上摺子,是真是假掺了几分私意,还未可知。”
她抬眼望向朱元璋,目光通透:“他们要的,无非是看陛下如何取捨,是护著皇子,还是偏著百姓,是闹到朝堂上让天下议论,还是悄悄了断。”
朱元璋喉间发出一声冷哼,一脚踩在奏摺上:“这群酸儒!倒学会拿咱的儿子做文章了!”
他踱了两步,转头看向马皇后,语气稍缓:
“妹子,你说的是理。若护著樉儿,百姓寒心;若当眾重罚,又合了他们的意,还寒了藩王们的心。”
“標儿是太子,素来仁厚,让他以巡视为名去西安府。”马皇后轻轻开口:
“一来细细覆核奏摺上的罪名,哪些是真,哪些是文官添油加醋,断不能委屈了樉儿。”
“二来亲自安抚百姓,减免些赋税,修补下民怨,把事態压下去。”
“这事本就不適合摆上朝堂。朝堂上文武各有心思,闹开了无非是相互攻訐,既伤皇家体面,又误了安抚百姓的时辰。”
“標儿去,既全了父子情分,又能稳住地方,最是妥当。”
朱元璋停下脚步,沉吟片刻,眼底的怒气渐渐敛去:“好!就让標儿去!让他带些心腹,查得仔细些!”
“若是樉儿真敢那般作恶,定饶不了他;若是文官诬告,也得揪出几个杀杀风气!”
他看向马皇后,语气又软了几分:“还是妹子想得周全。”
听到这里,朱雄英心头猛地一沉,念头未及深想,一句“不可”便脱口而出,
声音不算洪亮,却在此刻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