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按察使大人,请留步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临行之前,皇祖父特意叮嘱於我,说尔等镇守西陲,餐风宿露,护我大明疆土无虞,皆是朝廷倚重的栋樑。”
“我虽居深宫,心中亦时时感念尔等辛劳。此番前来,只为遵皇祖父之命,抚慰秦王殿下,不敢耽误地方政务、扰了尔等公事。”
“西陲安稳、地方康寧,才是朝廷之幸,待我安顿妥当,改日定登门拜访,向诸位大人请教地方治理、戍边守土之道。”
话音刚落,一眾地方官员纷纷躬身谦让。
都指挥使率先垂首,语气恭敬:“殿下言重了,戍边守土本就是臣等本分,不敢劳殿下掛怀。”
布政使亦隨之躬身,拱手道:“殿下奉旨而来,国事为重,臣等自当尽心履职,不扰殿下公务。”
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或言“本分所在”,或道“静候殿下召见”,言语间皆是恭谨,彼此间微微侧身谦让,不敢有半分逾矩。
一旁的秦王府长史与护卫指挥使却如坐针毡,神色愈发忐忑。
二人立在原地,与身旁谦让有序的地方官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朱雄英与地方官员言谈越欢,就越显出对他们的冷落,让二人心中不免打鼓。
朱雄英与官员们谦让完毕,又温言安抚了两句,这才缓缓侧过目光,看向依旧垂首、神色不安的二人,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
“两位免礼,秦王殿下是我亲二叔,汝等身为王府属官,也算得上半个自家人。”
“方才只顾著与诸位大人攀谈,倒冷落了二位,莫要放在心上,引路吧。”
二人闻言,皆是一怔,紧绷的肩背瞬间鬆弛了大半,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意外与释然。
长史连忙抬起头,又慌忙垂首,声音都微微发颤:“臣……臣不敢,殿下言重了。”
护卫指挥使也连忙躬身附和,声音有几分紧绷:“臣遵令,殿下请。”
方才的冷落如同寒冬覆身,此刻的温和又如春风拂面,这般巨大的反差,让二人心中不仅没有释然,反而更加不安。
说罢,长史连忙侧身引路,脚步放缓,时不时偷瞄朱雄英的神色,不敢有半分怠慢。
朱雄英举手和诸位地方官员道別,向蒋瓛丟了一个眼色,重新翻身上马。
朱雄英的身影隨著队伍渐渐远去,地方官员们依旧佇立在官道旁,无人率先移步,神色各异,皆透著几分若有所思。
都指挥使郭镇岳抬手捻了捻官袍上的雄狮补子,眼底藏著几分捉摸不定的神色。
在这位皇长孙的举动中,很明显极重官职品级,並不一味亲近藩王属官。
布政使张清远垂首捋了捋頜下的短须,对著身旁的按察使微微頷首,未发一言,却儘是默契。
按察使赵秉宪目光沉凝,望向秦王府方向,眼底掠过一丝锐利之色。
其余官员或垂首佇立,或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神色间有疑惑,有敬畏,亦有几分暗自庆幸。
皆在琢磨著皇长孙殿下今日的一言一行,揣测著朝廷对秦王府的態度。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眾官员这才注意到现场还有约百名锦衣卫並未隨行离开。
蒋瓛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冷酷,径直朝著佇立的地方官员走来。
说起来他跟著主雄英也经歷了一番起落,又回到了千户官位,更难得的是,终於有了一身飞鱼服。
队伍行至官员面前,蒋瓛率先驻足,抬手示意。
百名锦衣卫立刻立定,身姿纹丝不动,唯有衣袍被风吹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蒋瓛目光未扫向旁人,径直落在按察使赵秉宪身上,神色不变,开口说道:“按察使大人,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