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学的真正意义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面对这大胆狂悖的提问,张广年並未生气,当然也没有回答。
他只那么安静地看著。
这是一位初出茅庐不久的年轻作家。
单论年纪,足以做他的孙辈。
清瘦的脸颊方褪去青春期的稚嫩,瘦削的肩膀带著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后遗症,偏生这病也將他锻炼得极其敏锐。
那些隱藏在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小而碎的人物心理,私密的情感与想法,在经年累月的生活中锤炼为堪称可怕的洞察力,也为他的作品提供了最基础的丰厚养分。
张广年不得不感嘆:“你生来便是当作家的料儿。”
韩君安微微抿嘴。
这种避而不答的態度反而证明自己的猜测极有可能真实存在,他懂得见好就收,顺递来的台阶往下跳。
“多谢您的夸奖,”他停顿下,“这话应当说给我爷爷,他会很乐意听见。”
张广年笑著追问:“为什么这么讲?”
“在我小的时候,由於身体不好,我爷爷总要担心我未来养活不起自己,还要忧虑我成为整个家庭的累赘,”韩君安促狭挑眉,“那个时候,他如果能听见像您这种地位的人夸奖我,恐怕会放下一半的心。”
张广年好奇:“怎么是一半?”
“老同志总是固执的,不可能通过三言两句便轻鬆改变,”韩君安故作深沉地摇头,“哪怕您身为《人民文学》的总编也不行。”
张广年哈哈大笑。
“看来我还得继续修炼,省得让我们的君安同志总被爷爷质疑,到时候我可得向他老人家解释。”
韩君安又摇摇头:“那倒不必,我爷爷已经去世很多年。”
“……”张广年:“节哀。”
话落,他猛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是准备將年轻作家叫进来循循善诱的叮嘱一番,怎么忽然发展成他被年轻作家质问,又对年轻作家说“节哀”,这场谈话的主次关係何时发生了调换?
就当他暗暗迷惑时,又听韩君安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没关係,不知者无罪。”
张广年:“……”
还是小瞧君安了!
他放弃准备好的一切铺垫,直接切入主题。
“选中《那个男人》的理由很简单,我在这部作品中看到了对哲学的思考,对科学的引用,这是在过去与现在的文学作品中都极少出现的內容。”
韩君安將主场交给总编。
“诚然,我们应当对过去发生的事情进行反思,却也不能一味地只是反思,我们也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本来只是想看看这部小说里面的思想会不会掀起风浪,结果你也知道……”
张广年留下意犹未尽的尾音。
韩君安眨眨眼,他其实很想问“我应该知道什么结果”。
他2號从老家出发,3號学校报到,4號身体检查,压根没见过《人民文学》第10期的真容,更加不清楚对方神秘兮兮的『结果』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第一期到底造成了什么影响?
別又是同《调音师》般的反向解读!
想来想去,他还是没问出声,刚刚夺回主权的小技巧失败,暂时別再冒险。
张广年不知道他又一次同“节哀”擦肩而过,还在继续往下讲。
“我始终坚信要想让文学引领时代,便必须超脱这个时代所赋予我们的一切,如此才能创造出真正不朽的作品!有些作家为现在而写,有些作家为未来而写。”
话落,他满含期待地看著韩君安,等待他顺理成章地接下那句话。
韩君安微笑:“我愿意为现在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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