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学的真正意义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抱歉,不吃大饼哦。
什么大饼都不吃哦。
胃口有限,身体不咋地,一口也吃不下去呢!
这回答又一次超出张广年的预料,但无伤大雅,不耽误他將后面的话说完。
“我有种预感,隨著连载持续的进行,《那个男人》带来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大,这种引领人们重温歷史、思考哲学的声音,才是这哀嚎遍野的年代应当出现的第二种声音。”
韩君安:“……您希望我怎么做?”
“目前市面上的『《庄子》热』仅仅是个开始,未来將会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这本书,关心你在书中提到的知识,同时也会有一万双眼睛死死盯住你,企图从你的文本中找到问题。”
张广年很清楚他在说什么。
用文学作品引导读者们走出时代带来的迷茫,鼓励他们主动探索科学知识,是一个大胆至极的尝试。
如果能够成功,这位作家能收穫的红利自然是千倍万倍,如果失败……
不,且不提失败。
就算是这种尝试的过程,也需要作家具有强硬的创作功底,与更加强硬的创作心性,要硬到能扛得住外界的千锤百炼。
君安不是他做出的选择,是他能拥有的唯一选择。
別看如今“伤痕文学”发展得如火如荼,其他文学也看似非常繁荣,实际上符合要求的文本没有多少。
要么谈得宛如蜻蜓点水般浅淡,要么讲得带有太浓的作家个人说教色彩,要么是故事幽邃晦涩,不適合作为普及读物阅读。
唯有这本《那个男人》谈得足够深,却没有深到需要专业知识才能领悟,君安本身又极度厌恶在作品中输出自身想法,故事发展还一波三折之笔,读起来別具一番趣味。
更妙的是,这本书就出现《人民文学》最需要的时刻,作者君安也刚刚才一炮而红,正是当下全国读者们最好奇发新作的作家。
天时地利与人和。
张广年唯有一点不放心,《那个男人》掀起的热度比他想像中要高,他害怕这位这位年轻作者撑不住要面对的考验。
“你有抗住这一切的信心吗?”张广年坦然发问,“这不会是一段轻鬆的旅程。”
韩君安几乎没考虑。
“如果我做的不好,您为什么要选我?”
闻言,张广年满意頷首。
“在你来之前,我確实怀有疑虑,真正跟你谈过后,我反而放下心来,刚才的问题算是最后的確认,”他微微一笑,“我很吃惊你能考上燕大。”
韩君安微眯眼眸,本能地察觉到后续的话非常重要。
“燕大不光是一所高校,它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社交场所,你即將在这所学校中认识许多在外面终其一生也无法碰到的人。”张广年这番话说得既隱晦又明白,“我不会跟学校要求你停学以配合写稿,只管安心待在学校里,等集中改稿期再到杂誌社来。”
韩君安:“谢谢,这很贴心。”
“不客气,你是《人民文学》的作家,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记得多多跟你的教授们请教,他们手里可有真东西,你学个四分五分便足以受用终身。”
接下来,两人又谈谈后续的创作思路与具体实际操作。
张广年在这方面倒是没出太多意见,充分尊重作者的想法,只要求勤跟二审屠光群交流。
聊得差不多,韩君安得走了。
握住办公室的大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张广年的声音。
“关於你的第一个问题……”
张广年直视韩君安的双眼。
那是一双清澈见底的年轻眼眸。
在那蓝眸中,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也看见了自己做出的回答。
“只要有如你这般的作者存在,我便不必担心那哀嚎带来的任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