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您去过那些小工厂吗？

他们用著含硫量最高的劣质煤。

没有排气扇，工人在里面活不过三年就会得黑肺病！

他们之所以『成本低』，是因为他们把工人的命当成了燃料！”

“我们这次『垄断』，就是以正义的名义，对这些黑心作坊进行合法『屠杀』！”

“把他们挤垮，然后由我们的大工厂——

有著完善通风系统和更高工资的大工厂，去接手他们的市场份额。”

“这不仅是生意，这叫……良幣驱逐劣幣。”

霍尔伯爵沉默几秒，隨即抚掌大笑。

那种困扰长子的死局，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为更锋利的剑。

他看向奥利安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欣赏，而是对待家族“核心大脑”的倚重与热切。

希伯特更是如释重负，甚至向奥利安投去了近乎崇拜的感激一瞥。

与此同时，奥利安感到体內的灵性，微微欢愉地跳动了一下。

借势而为，引导命运。

“占星人”魔药的消化进度，在这一刻悄然推进了一截。

然而，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刻。

“可是……”

角落里，奥黛丽·霍尔忍不住开口了。

她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这个逻辑似乎……有点道理？

“可是……那些倒闭工厂的工人，他们会失业的……”

奥利安转过身，走向这位单纯的贵族小姐。

他微微俯身，语气变得温和却有力。

“尊贵的霍尔小姐。”

他看著奥黛丽那双纯净的眼睛：

“单纯的施捨救不了他们，只会养活更多剥削他们的黑心老板。”

“如果您真的同情他们，就应该祈祷我们的计划成功。”

“因为只有我们用最强硬的手段，把那些吃人的黑作坊彻底粉碎……”

“那些工人才有机会走进，我们有著通风管道的新工厂。

拿上一份虽然微薄、但至少不会让他们在三十岁，就咳血而死的薪水。”

奥利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茜的头，说出了那句真正的“魔鬼教案”：

“善良是需要牙齿的，小姐。”

“有时候，为了保护羊群，您必须比恶狼……更凶狠。”

奥黛丽怔住了。

她感觉自己那层名为“天真”的壳被敲碎了。

但照进来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名为“力量”的光。

这就是“倒吊人”先生所说的……成人世界的法则吗？

……

午后。

皇后区街头。

奥利安登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马车。

车厢里，埃姆林·怀特正爱不释手地给怀里的人偶整理裙摆，对奥利安刚才去做了什么毫无兴趣。

“回教堂边上？”埃姆林头也不抬地问道。

“不。”

奥利安看了一眼怀表，神色凝重。

面对杰森·贝利亚那种即將失控的“恶魔”，他手里还缺一张能绝对克制的底牌。

他看向这位高傲的队友，拋出了激將法：

“埃姆林，我一直在想。

你们血族总吹嘘底蕴，但除了那些陈旧的红酒。

你们手里还有真正能打的封印物吗？”

“比如……能让『恶魔』都化为灰烬的顶级货色？”

“你在质疑伟大的血族？”

埃姆林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抬头，红瞳中写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那是你们人类的无知！

在尼拜斯·奥德拉大人的地下宝库里，堆满了第四纪元的战利品！”

“甚至连『永恆烈阳』教会的圣物，都被我们当作荣耀封印在黑暗深处！”

“永恆烈阳？”

奥利安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恶魔”的绝对克星。

“那就別废话了，埃姆林。”

奥利安直接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的紧迫：

“现在带我去。”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我有足够的预算，去换取那位古老存在的『友谊』。”

埃姆林愣了一下：

“现在？可是……”

“就是现在。”

奥利安看了一眼天色，眼神锐利：

“我们只有一小时。”

“不想让你的人偶在未来的战斗中被烧成灰，就立刻上车。”

埃姆林咬了咬牙，抱著人偶钻进了马车，高傲地扬起下巴：

“哼，算你走运，乡巴佬！”

“去奥德拉別墅。”

“今天就破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第四纪元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