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暗查  红楼:寒门崛起,从黛玉伴读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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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是朝廷的粮仓,也是蛀虫的巢穴,朕给你三个月,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看清——看清楚银子怎么流,看清楚人怎么动。”

如今一个月过去,他確实看清了一些。

银子流得隱蔽却顺畅,像江南密布的水网,看似各自流淌,终都匯入几条主干河道,人动得谨慎却有序,各级官吏、各家盐商、各色中间人,彼此间的眼神、手势、暗语,织成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

至於这张网有多深……

沈炼的目光落在公案一角——那里放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来自潜伏在甄府外院的一名暗桩。

密报很短,只有一句话:

“今日未时三刻,甄应嘉於静观斋书房独坐两时辰,阅宋騫县府试答卷及身世密档,后手书数行,竹筒封存,由心腹送出。”

宋騫。

沈炼想起扬州城那个眼神沉静、言行从容得不像孩子的少年,想起陛下密旨中那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想起那枚贴身赐下的羊脂白玉螭龙佩。

连甄应嘉都开始留意这孩子了。

他收回思绪,看向堂下三名得力下属:“继续盯紧。银子流向要跟到底,经手人的背景要挖到底,甄家外围那些人——甄禄、宝昌当铺刘顺、国子监那几个收钱的官员——把他们各自的关係网、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非常钱財,全部捋清楚。”

“记住,”沈炼的声音又冷了三分,“只要证据,不要动作,在陛下新的旨意到来前,一根草都不要惊动。”

“是!”三名力士凛然应声,躬身退下。

堂內重归寂静。

沈炼独自坐在宽大的公案后,目光投向紧闭的窗户——窗外是金陵四月繁华的夜,秦淮河的脂粉笙歌隱约可闻,与这卫所內的肃杀冷寂,判若两个世界。

他提起笔,在一张特製的、浸过药水的素笺上,开始书写这一个月来的密奏,字跡极小,却力透纸背:

“臣沈炼谨奏:查金陵盐利流转,其表顺而里滯,范、林二臣在扬所为,皆有形无实,盐商纳贿之径,多假寿礼、捐监等名,银钱终归甄氏关联门户,官场如铁板,帐目皆遗失,甄应嘉近日始留意宋騫,似有忌惮,然未见动作,臣观其势,非雷霆不足以破局。唯陛下圣裁。”

写罢,他將素笺捲成细卷,塞入一枚中空的铜管,两端用特製火漆封死,漆印正是北镇抚司的飞鱼纹。

“来人。”沈炼沉声道。

一名值守在门口的小旗应声而入。

“六百里加急,直送北镇抚司张镇抚处,面呈陛下。”沈炼將铜管递出,“沿途换马不换人,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遵命!”小旗双手接过铜管,贴身藏好,转身大步而去。

脚步声渐远。

沈炼起身,走到窗边,厚重的窗板封死了所有光线,但他仿佛能透过这木板,看见北方那座巍峨的皇城,看见乾清宫里那盏常亮到子时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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