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想吃就吃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叶霄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外袄內侧摸出一小包油纸,油纸还温著,他顺手放到小雪面前。
小雪一愣,鼻尖先动了动,隨即眼睛『唰』地亮起来:“糖、糖葫芦?!”
那串红得发亮的果子在火光里一晃,像把屋里日子也变得更亮。
母亲怔住,急忙道:“霄儿,这个浪费。”
叶霄没解释,只淡淡道:“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小雪喜欢这个。”
母亲怔了怔,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现在的日子確实更好了,可她心底深处,还是感觉不真实与害怕。
小雪抱著糖葫芦,先是高兴得发傻,隨即又下意识把手收紧,像怕它会从掌心溜走。
她咬了一口,糖脆得“咔”一声,甜意一下布满整张嘴。
她没像上次一样,说只吃一颗其他要留著,可还是咬得格外慢,慢得像要把那点甜藏进肚子里,藏到明天也还在。
叶霄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想吃就吃,不用顾虑。”
小雪动作一僵,抬头望他,嘴角还黏著一点糖渣,眼睛却亮得发热,像听见了什么很大很大的允许。
她用力点头,含糊“嗯”了一声,又低头咬第二口,还是慢,却不再像先前那样紧绷,吃得更加开心。
叶霄这时才把袖里那捲纸抽出来,递到母亲手边:“还有这个。”
母亲一怔,接过摊开来。
纸上不过几行字,大意就是认错、道歉,保证不再上门、不再乱来。
她一行行往下看,看到保证两个字时,指腹下意识按紧了纸角,再看到不再乱来,她的手指停了停,像被那四个字轻轻扎了一下。
她肩头微微一颤,像终於把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吐出,低声反覆道:“这就好……这就好。”
小雪咬著糖葫芦,探头想看。
母亲连忙把纸折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被角,像哄又像护:“小孩子不用看这些,吃你的糖葫芦。”
小雪“哦”了一声,又低头咬了一口,糖声清脆。
母亲把纸收进围裙內侧,手掌隔著布料按住它,按得很久,像按住一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
叶霄推门出去,清石巷的风冷得规矩,落到人身上不刺。
他步子很稳,夜幕才刚降临。
当他到了北炉,炉道口的几道身影先是一静,隨即齐齐低了眼。
工头与老工们都没敢多看,更没人上来搭话,如今叶霄身份已经不同。
虽说有人有心討好,可当他们想起先前对叶霄说过的话,还有彼此差距后,就放弃了心中想法。
北炉在夜里更像一口活物。
炉沿上一阵阵阴冷从瘴井里窜上来,撞上炉膛压著的暗红火意,冷热交替,像把人骨反覆浸泡、再反覆烘烤。
叶霄一句话没有,先立桩。
他脚下不挪,呼吸一沉一浮,配合著赤血桩的呼吸,冷热与瘴气的衝击,依旧会往骨缝里钻,可却不像以往那般让人发颤。
隨后他抬手拎起铁铲,熟练地一边干活一边练武。
火光把他侧脸照得明暗分明,骨里热意一寸寸逼上来,不是舒服的热,是逼你把旧皮剥开、把筋肉与骨头重新捶打的热。
儘管如此,叶霄的赤血桩呼吸节奏依然又稳又顺,把每一次吐纳都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