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一要务是搞钱 美利坚:从落魄童星到西大话事人
“第一个问题:您过去四十年的政治经歷,主要是在皿煮党体系內。而我是一个独立候选人,和皿煮党没有任何关係。您確定您能適应这种转变吗?”
“为什么不能呢?”凯利回答道,“我加入那个党派,是因为在那个年代,他们是唯一愿意倾听底层声音的主流政党。但这些年来,这个党派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精英俱乐部,和他们当初代表的那些群体渐行渐远。”
“你呢,潘?你代表的是什么?”
“我代表我自己。”肖恩不假思索地回答,“或者说,我代表所有对现状不满、却在两党之间找不到归属感的人。”
“好答案。”凯利点点头,“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第二个问题。”肖恩继续道,“马修告诉我,您年轻时有过一些……激进的政治经歷。您现在还坚持那些理念吗?”
凯利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在问我还是不是一个康米分子?”他直视著肖恩。
“我是在问您,您的政治理念会不会和我的竞选目標產生衝突。”
“你有政治理念吗?”凯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头顶的数字没有变化。
“会有的,先生。”肖恩说道。
“好吧,那让我告诉你一些事情。”凯利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年轻时確实相信过一些激进的东西。我认为只有彻底推翻现有体制才能实现真正的平等。那时候的我,热血、天真、愚蠢。”
“但1985年,费城警方轰炸了move组织的总部。我亲眼看著那场大火烧死了十一个人,其中五个是孩子。从那一天起,我明白了一件事:理念如果没有实际的力量做支撑,只会招来毁灭。”
“所以我选择了妥协。我加入皿煮党,学习怎么在体制內运作,怎么用选票和游说来推动变革……”
“至於我现在相信什么?”凯利看著肖恩,“我相信务实。我相信能贏的策略。我相信在现有的规则里打败对手。”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老人,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更多的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凯利先生。”肖恩开口道。
“您为什么选择我?”
“费城有很多政客,有很多候选人,有很多您可以投靠的对象。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前途未卜、官司缠身、隨时可能翻车的前好莱坞明星?”
“因为你有一样东西,是那些职业政客都没有的。”凯利笑著说。
“什么东西?”
却听他娓娓道来:
“1958年,我十二岁。那一年,马丁·路德·金被刺杀,罗伯特·甘迺迪被刺杀,芝加哥民主党大会变成了一场暴乱。整个国家都在燃烧,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曾经有这样一批人相信:革命就在眼前。他们只要再推一把,整个旧世界就会轰然倒塌。”
“但他们错了,接下他们的旗帜的我们也错了。”凯利转过身,看著肖恩,“大的没有来。反而来的是尼克森和里根,是四十年的保守主义回潮。我们这一代人的理想,被碾碎在歷史的车轮下。”
“所以,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能改变这里。”
“我选择你,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敢於挑战一切、不计后果的自己。”
“也许你会失败,就像我们当年一样。但至少,你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这个僵死的政治体制,也许还没有完全丧失被撼动的机会。”
“就凭这一点,我愿意陪你走一程。”
听完他抒情诗一般的表达,马修看看凯利,又看看肖恩,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恩则低下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
“凯利先生,您的话很动听。”肖恩说,“但我不能现在就给您答覆。”
“哦?”凯利挑起眉毛。
“我需要时间来考虑。”肖恩坦诚地说道,“竞选经理是一个核心岗位,需要绝对的信任。我现在对您了解得还不够多。而且……”
“而且,我也需要確认一件事:您是真的想帮我,还是想通过我来完成您自己未竟的事业。这两者是有区別的。”
就怕有的人长得像木偶,但实际上是个木偶师。
凯利看著肖恩,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你很谨慎。这是好事。”他说,“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想好了隨时给我打电话。但別让我等太久,潘。像我这种老古董,说不定哪天就入土了。”
肖恩看著名片上那行朴素的字跡,“你说你从来不记你的电话號码,但是你居然没说你有名片?”
“哈哈!”
“你笑鸡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