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8章 攘外必先安內,辽东双雄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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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十万,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辽东到底是女真人的老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咱们也有十几万弟兄。”

耶律廝不把胸口捶得砰砰响:“怕他个鸟,真刀真枪干起来,还不定谁弄死谁。”

“没错,跟他们干。”

不少將领跟著嗷嗷叫,帐里又腾起一股狠劲。

耶律留哥心里却亮堂得很,他手下这“十几万弟兄”,成分杂得像一锅乱燉。

契丹人、汉人、渤海人、投降的杂胡全搅和在一起。

手里傢伙更是寒酸,破刀烂枪,甲没几副好甲,弓都是软脚货。

虽说大明之前给过点支援,可都是些边角料。

弓箭、甲冑、神臂弩、火炮这种真傢伙,人家根本不会给。

反观蒲鲜万奴的兵,那是金国最后的本钱,装备精良,都是见过血的老油条。

真要拉开阵势硬拼,自己这帮乌合之眾,怕是討不著好。

就算贏了,也得折掉大半老家底。

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局面,可不能就这样砸进去。

“不能蛮干。”耶律留哥心里定了主意。

他需要时间周旋,更需要大明的援手。

“传老子的令,马上向大明求援。”

他喉咙里滚出斩钉截铁的话:“求大明皇帝速发援兵,跟咱们南北夹击,灭了蒲鲜万奴这祸害。”

顿了一顿,又重重补上一句:“在信里给老子写清楚,我耶律留哥,愿替大明永镇辽东,这辈子当大明的臣子。”

帐中霎时死寂。

永世称臣。

这四个字像是彻底断了自立为王的路,只求在大明手底下討口安稳饭吃。

可耶律留哥心里门几清一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活命,借大明的刀剁了蒲鲜万奴那老狗,再缓过气来攒本钱。

名分这玩意儿,早晚都能弄到手。

当年老子不也在金狗面前赌咒发誓,说永生永世不背叛么?如今怎样?照样杀得女真兵马人仰马翻,干得他们婆娘哭天喊地。

所以说,这世道的承诺啊,全他娘是狗屁。

手里有刀有粮有弟兄,才是硬道理。

等老子缓过这口气,攒足了实力,等中原哪天又乱起来,等大明也有求著咱的时候。

到时候,怕是那大明的皇帝得捧著王印求老子收下呢。

他想到这儿,嘴角扯出个狠笑。

什么誓约什么臣服,都他妈是过眼云烟。

他耶律留哥的路子从来就一条:好话隨便说,刀子暗中磨。

先把眼前的坎几迈过去,往后的帐,往后慢慢算。

另一边,蒲鲜万奴坐在临时搭起的牛皮大帐里,指尖捏著块冷硬的麦饼,嚼得腮帮子发酸,心里头更是堵得慌。

大金完球了。

中都那疙瘩都被明军掀了窝,虽说完顏珣那小子在开封又支棱起个摊子,可那纯属苟延残喘,屁用不顶。

如今辽东跟南边彻底断了联繫,开封那边就算想发救兵,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纯属瞎耽误工夫。

眼瞅著南边、西边都被大明的人马围得严严实实,辽东这地界儿跟个死胡同似的,看似绝境一条。

可蒲鲜万奴偏不认栽;“老子还没输,手里攥著辽东这块地,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拿著整个辽东当筹码,跟大明谈。

可以归顺大明,但得保著辽东的独立性,做个听调不听宣的臣属国。

更何况,从中都传来的消息让他暗自兴奋。

明军占了北方,不忙著趁热打铁一统地界,反倒瞎折腾什么土地改革。

把士族豪强的地都抄了归朝廷,再租给老百姓种。

在蒲鲜万奴看来,这纯属脱裤子放屁,自掘坟墓。

士族豪强那是根基,得罪了他们,大明迟早得乱。

“好得很。”

蒲鲜万奴啐了口麦麩,心里乐开了花:“你们忙著內斗折腾,正好给老子腾时间。”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內。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耶律留哥那伙契丹反贼给收拾了,一统辽东。

没有了內忧,才有资本跟大明坐下来谈条件。

这次他拢了三万精锐,又拉了五万民夫辅兵,號称四十万大军。

“大帅。”

行军路上,临时营地之中,一员满脸络腮鬍的將领说道:“如今大金已是风中残烛,完顏珣那废物撑不了多久,咱们犯不著再给他当牛做马。”

另一个矮壮將领跟著拍桌子:“就是,辽东这地界,现在就属大帅您威望最高,手里又有精锐。”

“不如乾脆自立为王,扯起大旗自己干,总比跟著那快凉透的完顏珣,最后落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强。”

“没错,耶律留哥那契丹野种都敢惦记著復辽,您乃女真豪杰,凭啥不能在辽东建国称帝?”

“等咱们灭了耶律留哥,手握整个辽东,大明就算想来惹事,也得掂量掂量。

“到时候要么跟大明分庭抗礼,要么谈个好价钱,日子不比现在强百倍?”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满帐都是劝他自立的话。

蒲鲜万奴搂著女人,脸上没露半分喜色:“放屁,你们懂个屁。”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將领都愣了,挠著头不敢吭声。

蒲鲜万奴瞪著他们,语气生硬:“我蒲鲜万奴乃是大金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虽说如今大金遭难,但也轮不到咱们扯旗自立。”

“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我是忘恩负义的乱臣贼子?耶律留哥那伙反贼还没灭,你们就瞎琢磨这些,是想乱了军心吗?”

他说得义正词严,可心里头却跟抹了蜜似的。

妈的,这话说到老子心坎里了。

自立为王,谁不想?

可眼下不是时候,耶律留哥还在跟前蹦躂,大明又虎视眈眈,这会儿自立,纯属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那络腮鬍將领还不死心,嘟囔道:“大帅,可大金都这样了————”

“少废话。”

蒲鲜万奴打断他,语气鬆了些,却依旧强硬:“眼下头等大事,是把耶律留哥那伙契丹狗给剿了。”

“先一统辽东,把地盘攥在手里,往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几个將领都是老江湖,瞬间品出了味,纷纷抱拳:“大帅说得是,先灭契丹反贼,再谋后事。”

这边蒲鲜万奴稳扎稳打,三万女真精锐在前开路,五万民夫辅兵紧隨其后。

旌旗蔽日,步步紧逼,硬是把耶律留哥的契丹叛军逼到了咸平府郊外的开阔地。

退无可退,只能死战。

耶律留哥站在土坡上,望著阵前士气低迷的部眾,心思凝重。

他这十几万弟兄,看著人多,实则就是乌合之眾:有契丹本族的庄稼汉,有逃荒的汉人,还有投诚的杂胡。

平日里抢粮还行,真要对上精锐金军,压根不够看。

反观蒲鲜万奴那边,三万女真铁骑甲冑鲜明,刀枪林立,光是那股肃杀之气,就压得契丹兵抬不起头。

“思戈勒。”

“蒲鲜万奴这狗东西,倒是来得快。”

耶律留哥咬著牙骂了一句,转头对著亲兵吼道:“去,再催,问问派往大明的使者到底回来了没有。”

“再没消息,咱们都得成女真狗的刀下鬼。”

连日来,他一遍又一遍派人去打探大明援军的消息,可中都那边始终没个准信。

阵前的契丹兵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攥著劣质的刀枪发抖,有人望著远方偷偷抹汗,人心浮动,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耶律留哥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一名浑身是泥、马都跑瘫了的使者,连滚带爬地衝进了中军大帐:“元————元帅,大明————大明那边有回信了。”

耶律留哥猛地揪住使者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快说,大明皇帝怎么说?

援军啥时候到?”

“俺们没————没见到大明皇帝————是军机大臣接见的俺们————”

“废物。”

耶律留哥心头一沉,却还是强压怒火,“他娘的,军机大臣说啥了?”

“那位大人说。”

使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大明眼下正忙著搞土地改革,把士族豪强的地都收了,到处都得派兵盯著,防止有人叛乱闹事。”

“所有兵力都分散在北方维稳,一时抽不开身————”

“放他娘的屁。”

耶律留哥一把推开使者,气得浑身发抖:“老子这边都快被蒲鲜万奴砍头了,他们倒好,忙著刨地。”

“他们还说————”

使者赶紧补道:“朝廷已经在调集大军了,让元耍耐心等一等,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关支援咱们。”

“让咱们务必守住,拖住蒲鲜万奴的兵力。”

“多久?到底是多久?”

耶律留哥揪住使者的衣领又问了一遍,这“不久”二字,在生死关头简直就是废话。

使者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属下也问了,可那位大人没说准日子,就只让耐心等————”

耶律留哥的脸色难看得跟死灰似的。

等?

他这里根本等不起。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马蹄声,一名斥候连滚带爬衝进来:“元帅,不好了,女真狗发起总攻了。”

耶律留哥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咬著牙吼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可等他衝出大帐,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心凉了半截。

只见金军阵中,一队队身披重鎧、人马皆裹铁甲的铁浮屠缓缓推进,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那铁浮屠刀枪不入,契丹兵的弓箭射上去,只听得“叮叮噹噹”作响,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杀!”

铁浮屠嘶吼著,如同钢铁洪流般撞向契丹军阵。

本就人心不齐的契丹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瞬间被撞得阵脚大乱。

前排的士兵被铁浮屠踏成肉泥,后排的人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纷纷丟盔弃甲,转身就逃。

“不许逃,给老子杀回去。”

耶律留哥挥刀砍翻几个逃兵,厉声呵斥,可根本无济於事。

十几万契丹叛军,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只顾著四散奔逃,任凭耶律留哥和耶的、耶律廝不等人怎么阻拦,都止不住溃散的势头。

蒲鲜万奴站在金军后方的高坡上,看著溃散的契丹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拨转马头,对著身边將领道:“传令下去,乘胜追击,不留活口,把耶律留哥那伙反贼,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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