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一章致命的火药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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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这边准备著,鬼子那里的情报也陆续传来。

鬼子出动的消息已经確定。

在浆水镇內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门窗紧闭。

张贤约將最新敌情钉在墙上手绘的地图上:“情况比预想的严重。日军第33联队加上王英的偽军,超过三千五百人,已经完成集结。北路是主力,沿著马寨河、宋家庄一线,直扑浆水;南路一个加强大队,经元庄河,威胁营头。两路夹击,目標就是咱们这个刚掛牌的县政府和咱们这些人。”

县长胡震,这位曾参加北伐、面容清癯却目光锐利的中年人,用指节敲了敲桌子:“鬼子这是想趁咱们立足未稳,一把掐死。咱们力量弱,不能硬拼,但也不能让它舒舒服服地进山。”

“胡县长说得对。”潘占魁接著话头,手指在地图上划动,“硬碰硬咱们吃亏。我的想法是,內线机动,外线袭扰,集中力量打他一路的痛处!张代表,您的先遣支队熟悉地形,兵员精干,能不能带著浆水游击大队和熟悉地形的基干队,负责南路?”

他指向元庄河方向:“这里沟壑纵横,道路崎嶇。不要求消灭敌人,就用冷枪、地雷、滚石,日夜不停地袭扰他。拖慢他的速度,疲惫他的精神,让他觉得一步一个坑,不敢放胆深入。必要时,可以放弃一些次要山头,把鬼子往不利地形引。”

张贤约点头:“没问题。袭扰、迟滯,这是咱们的看家本领。胡县长的游击大队地形熟,正好配合。”

潘占魁的手指重重落在標著“马寨河”的位置:“北路,是鬼子的主攻方向,也是咱们的预设战场。我带著一营主力,前出到马寨河至浆水之间的山地。这里山高坡陡,地形破碎,鬼子的炮火和重机枪不容易展开。咱们不摆开阵势跟他打,而是以连排甚至班组为单位,占据险要隘口、山头、密林,等他行军纵队拉长,专打他的头、尾、指挥机关和輜重!”

他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咱们新到手的刺刀、手榴弹、地雷,就是为这种仗准备的!地雷和手榴弹负责製造混乱、大量杀伤;刺刀和咱们战士的勇敢,负责在近战和反击中解决战斗!咱们的目標是:用灵活的战术和熟悉的土地,把北路的鬼子打疼、打懵,逼他退兵!南路自然瓦解!”

“好!”周桓沉声道,“方针明確,符合我们当前的实际。潘营长,军事指挥上你全权负责。张代表,胡县长,南路的安危和整个根据地的情报、群眾转移,就交给你们了。高扬同志,你我全力保障部队的粮弹接应、伤员转运和支前动员。这是一盘棋,每一步都不能错。”

作战方略就此定下。

会议结束后,各方立刻行动起来。

潘占魁返回营部,召开连排干部会议,分发那批宝贵的“沟子造”装备,部署具体任务。

训练不是列队操练,而是分散到营地周围山地中,演练小组战术、火力配合、地雷布设与手榴弹投掷。

与此同时,整个根据地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围绕著“支前”这个唯一的目標,发出了令人心颤的錚鸣。

在胡震、周桓、高扬的主持下,邢台县抗日临时政府发布了总动员令。

原料的筹集,不再是某个村庄的自发行为,而是关乎根据地存亡的、有组织的战斗任务。

命令通过刚刚建立的区、村政权和民兵系统迅速传达:

“一、紧急徵购一切废旧铁器!各家各户,有破锅、烂锄、废犁头、旧门环,儘可能拿出来!政府用粮食、食盐按价交换,集中运往沟子村公义铁铺!”

“二、紧急借用民间储备木料!乡亲们,打鬼子就是保家园!现向各家借用歷年积攒、准备將来修房盖屋或製作家具的核桃木、枣木、槐木、楸木等硬木方料、板材!政府出具借据,战后定用公粮或等值木料归还!此系军用急需,一根好料,可能就是一条杀敌的枪托、一把杀敌的刀柄!一个手榴弹的手柄!”

“三、全力搜集火药原料!会熬硝的老人家,带人刮老墙土、挖硝洞!知道哪有硫磺矿苗的,赶紧报上来!各村组织可靠的人,进山烧制木炭!所有成品,统一送到浆水,交给政府!”

命令就是战斗。

儘管许多人家一贫如洗,但为了保护刚刚看到的希望,为了让部队有武器打鬼子,人们拿出了压箱底的家当。

有些老人默默打开锁著的厢房,搬出存了十几年、准备给儿子成家盖房用的几根老梁木。

有些汉子从房檐下、阁楼上,取下歷年种树、伐木精心晾晒储备的厚木板、方子。

妇女们翻出陪嫁的铜脸盆、铜壶,男人卸下门上的旧铁饰、坏掉的犁鏵。

没有喧譁,只有沉默而迅速的行动。

通往沟子村和浆水镇的山道上,运送木料、铁器的队伍络绎不绝。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送上去,就能变成砍向鬼子的刀,炸向鬼子的雷。

沟子村“公义铁匠铺”的压力达到了顶点。

原料开始源源不断运来,堆积在村口临时平整出的场地上。

文世舟、三爷、赵大锤与陈远面对著汹涌而来的物资和上级“全力生產”的死命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压。

“人,村里能动的都上了,邻村也来了壮劳力帮忙。但地方就这大,炉子、风箱、车床就这几台,快转不动了!”赵大锤急得嘴上起泡。

陈远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思考:“地方不够,就把打穀场全清理出来,分区。

核心的鼓风机和砂轮、钻床、木工工具机不能动,粗打磨这些活,可以分出去,在新场地做。”

“最重要的是分开!”文世舟强调,眼中带著血丝,“核心工棚和矿洞,绝不能让任何新来的人靠近!所有生面孔,只能在打穀场新设的外围区干活,由咱们知根知底的人带著。工序严格分开,定人定岗,谁出了问题,找谁负责!”

新的生產布局迅速落实。

村內,以矿洞外原有工棚为核心,栓柱、铁蛋等骨干带著最可靠的一批人,操作著鼓风机、砂轮机、钻床和那台宝贵的木工车床,进行最关键的精加工和装配。

村口打穀场,则变成了喧闹的原料粗加工厂,大批新动员的劳力在骨干指导下,进行著木料粗加工和铁料的清理等工序。

生產在混乱中竭力维持著一种脆弱的秩序和效率。

铁料和木料,现在还基本不缺,然而,最致命的瓶颈,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头顶——火药。

浆水镇外秘密山谷里的火药厂,已经是在拼命。

两位老师傅和有限的工人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日夜不停地提纯、配比、研磨、压制。

但原料的纯度和產量、工艺的原始、设备的简陋,严重製约了產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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