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答我 穿越庆余年:剧情被我玩坏了
“你叫张三,是吧?不必紧张,本王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问问你。你说你昨夜亲眼看见范閒离开了司理理姑娘的画舫?”
那张三被点名,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的小人……小人亲眼所见!”
“哦?”林轩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和,“那你告诉本王,你当时在做什么?是在画舫上伺候,还是在岸上值守?具体是何时看到范閒离开的?”
张三似乎没料到林轩会问得如此细致,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回答:
“小……小人是醉仙居负责在岸口迎来送往的杂役……当时……当时大约是……亥时三刻左右,小人正在岸边收拾东西,就……就看到范公子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从画舫上下来,匆匆走了。”
“亥时三刻,你倒是记得清楚~!”
“恰...恰巧当时有客人询问时间~!”
林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转向了右边那个瘦高个小廝:
“李四,你呢?你也是在岸口值守,亥时三刻看到范閒离开的?”
李四被问及,慌忙接口,语气却比张三流利许多,仿佛早已背熟:
“回殿下,小人也是在岸口。小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亥时三刻,范公子独自下船,行色匆忙~!”
得到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回答后,林轩非但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手中合拢的摺扇停止了敲击,用扇尖遥遥点了点张三和李四,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哦?你们两个,一个负责迎来送往,杂务繁忙;一个也在岸口值守,眼观六路。倒都是『恰巧』在亥时三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范閒『鬼鬼祟祟』地独自离开?”
他话音一顿,猛地提高声调,如同利剑出鞘,直刺核心:
“本王倒要问问你们!范閒若真如你们所说,是意图行凶,要偷偷溜走,他为何不选择更隱蔽的路径,反而非要走你们这『人来人往』、『眼线眾多』的岸口?!他是生怕別人看不见他,特意去你们眼前晃一晃,好让你们给他作证吗?!”
“这……我……”
张三和李四被这突如其来的犀利反问直接打懵了,张口结舌,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理由,眼神慌乱地四下乱瞟,不敢与林轩对视。
“回答不出来?”
林轩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步步紧逼,继续说道:
“好,就算范閒脑子不清醒,非要走岸口离开。亥时三刻,正是流晶河畔最热闹,醉仙居宾客盈门之时!岸口来往的姑娘、小廝、客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看见范閒的,难道就偏偏只有你们两人?!”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射向脸色已然开始发白的刁不语,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刁讼师,你既声称人证物证俱全,想必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定然是將昨夜在岸口附近的所有人等都一一询问过了吧?但不知……除了这精心挑选的二位,你还问询了其他几人?可还有旁人能为此事作证?!”
“我……这……”
刁不语脸色骤变,心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漫不经心的二皇子,心思竟縝密到了如此地步,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证词中最致命的漏洞——证人太单一,且时机地点不合常理!
此事本就是他受郭府所託,私下里威逼利诱了这两个胆小贪財的小廝偽造证词,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去一一询问?那不是自我暴露吗?
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脑中飞速运转,正在思索该如何狡辩搪塞。
然而,林轩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股属於皇子的威严骤然爆发,厉声喝道:
“回答我!问了,还是没问?!”
面对林轩这步步紧逼的凌厉气势,刁不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不曾……”
“不曾?!”林轩嘴角微翘,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好一个『不曾』!那你告诉本王,除了他们二人,你到底问询了几个人?还是说……你根本只找了他们两人?!”
刁不语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在林轩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只能硬著头皮,声音乾涩地回答:
“就……就他们两人……”
“呵~!”
林轩闻言,竟咧嘴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满满的嘲弄:
“既然刁讼师如此『效率』,隨便问问就能找到两个『亲眼目睹』的证人。那想必梅大人只需多派些人手,去醉仙居仔细询问一番,定然能找到更多『诚实可靠』的证人,得到更多『详实可信』的证词,对吧,梅大人?”
他適时地將话头拋给了堂上已然目瞪口呆的梅执礼。
梅执礼此刻心中早已是豁然开朗,暗暗点头。
他浸淫官场多年,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只是碍於太子在场,一直不敢明言。
见梅执礼面露沉吟,显然已被说动,林轩霍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锥,狠狠刺向地上抖如筛糠的张三李四,声音森寒,带著最后的警告:
“尔等刁民,听著~!现在说实话,尚可算你们迷途知返,或可从轻发落!若等京兆府的衙役倾巢而出,將醉仙居查个底朝天,届时再想反悔……哼哼,诬告勛贵,欺瞒朝廷,这泼天的罪责,不仅你们项上人头难保,就连你们的妻儿老小也难逃罪责~!你们……可想清楚了?!”
“妻儿老小”四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张三和李四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噗通”两声,两人几乎同时鬼泣求饶:
“二殿下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是刁讼师!是刁讼师让我们这么做的~!”
两人再也坚持不住,涕泪横流,如同捣蒜般磕头不止,哭喊著將实情和盘托出:
“是刁讼师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人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咬死是亥时三刻看到范公子离开画舫的!”
“他还说,有郭府撑腰,绝不会有事……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小人知罪了!求殿下、大人开恩啊!”
得,这下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所谓的“人证”,根本就是郭保坤一方花钱买通,恶意构陷的偽证!
如此一来,即便范閒殴打郭保坤是事实,但在原告方率先使用偽证、恶意诬告的前提下,这场官司的性质已然完全不同。
今日要想再给范閒定罪,几乎是痴人说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