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幕下的白色死神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来了。”
耳机里传来伊万压得极低的声音,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风雪轻轻拨弄了一下。
陈从寒没回话。
他整个人都被埋在修道院大门外的一处雪窝子里,只露出一只涂满了防冻猪油的右眼。
系统视野中,那个代表著【热源】的红色色块正在快速逼近。
两束惨白的车灯像两把利剑,蛮横地刺破了西伯利亚的黑夜,把飞舞的雪花照得像是一群发疯的飞虫。
那是一辆涂著墨绿色漆面的丰田卡车。
车头那个鲜红的“红十字”標誌,在夜色里不仅没有半点救死扶伤的慈悲,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车身侧面喷涂的一行白字,隨著车轮碾过冻土的顛簸若隱若现:
【関东军防疫给水部】。
“连长,动手吗?”大牛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怕,是那种看见杀父仇人时的亢奋。
“憋回去。”
陈从寒的嘴唇甚至没有动,声音是通过喉结震动传到喉麦里的,“我要这辆车连漆皮都不掉一块。”
卡车在距离修道院大门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发动机还在轰鸣,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冷空气里迅速凝结成灰白色的雾团。
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
一只擦得鋥亮的黑色长筒皮靴踩在了雪地上。
下来的鬼子个头不高,穿著一件质地极好的呢子大衣,领口翻著毛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圆眼镜。
他皱著眉头,手里那把带著白手套的手电筒晃了晃,光柱直射向修道院紧闭的大门。
“八嘎。”
陈从寒开启了系统的【唇语解读】。
那个鬼子军官正在用手帕捂著鼻子,侧头对驾驶室里的司机抱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迎接的支那猪都没有,真是失礼。”
司机是个壮实的一等兵,手里握著方向盘,赔笑道:“佐藤少佐,毕竟是秘密交接,那群俄国佬估计还在睡觉。”
“去敲门。”鬼子军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告诉他们,货物要是冻坏了,我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標本。”
陈从寒的眼神冷了一下。
他在积雪下轻轻扣动了两下手指。
“吱呀——”
修道院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刀疤脸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苏军大衣,缩著脖子探出头来。
那是之前从被驱逐的卫兵身上扒下来的,上面还带著一股子廉价菸草味。
“太……太君?”
刀疤脸这辈子也没演过戏,这句日语还是刚才苏青突击教的。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哈腰地拉开了大门:“辛苦,辛苦,里面请。”
鬼子军官並没有急著进去。
他迈著那种特有的、傲慢的小碎步走到刀疤脸面前,手电筒的光柱毫不客气地在刀疤脸脸上晃来晃去。
刀疤脸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大拇指不自觉地扣向了並不存在的扳机护圈。
这是老兵的肌肉记忆。
想杀人时的本能反应。
鬼子军官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三角眼微微眯起,鼻翼抽动了两下,像是一条闻到了异味的猎犬。
“你身上没有伏特加的味道。”
鬼子军官的声音很尖,带著一种神经质的敏感,“反倒是有一股……硝烟味。”
气氛瞬间凝固。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只手已经摸向了藏在大衣里的短刀。
鬼子军官的手也慢慢摸向了腰间的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你的证件呢?”鬼子军官冷冷地盯著刀疤脸的眼睛,“列別杰夫少將的人,从来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要糟。
这就是职业特工和土匪的区別,一个眼神就能露馅。
就在刀疤脸准备暴起拼命的瞬间。
“佐藤医生,您迟到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用极其標准的京都口音日语,从门后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鬼子军官一愣,摸枪的手停在了半空。
苏青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洁白的护士服,外面披著一件苏军军官大衣,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那副金丝眼镜反射著车灯的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知性又冷酷。
“样本的活性只能维持三个小时。”
苏青看都没看那个鬼子军官一眼,低头看著手腕上的表,“如果您再在这里纠结这些无聊的礼节,这一车『圆木』报废的责任,由您向石井部队长解释吗?”
石井部队长。
石井四郎。
这四个字像是某种魔咒,让那个傲慢的鬼子军官浑身一颤。
那种京都口音,那种对“圆木”毫不在意的冷漠態度,只有731部队內部的核心人员才具备。
“抱歉!”
鬼子军官下意识地立正,低头,“路上风雪太大,耽误了行程。请问您是……”
就在他低头鞠躬,视线离开正前方的零点五秒。
雪地炸开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头白色的幽灵突然撕裂了大地。
陈从寒从积雪中暴起。
他没有用枪。
那种距离,开枪会有火光,会留下弹孔,会弄脏那件昂贵的呢子大衣。
他手里反握著那把黑色的格斗军刺,整个人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贴到了鬼子军官的后背。
左手捂嘴,右手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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