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渐渐西沉，窗外的夜色从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慢慢晕开一层將晓未晓的灰蓝。

凌晨特有的清冽凉意贴在窗上，却半点渗不进暖融融的被窝里。

叶寻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稳稳揽著怀里的人。

雅霜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整个人蜷缩在他胸口，

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肌肤，偶尔用发顶轻轻蹭一蹭他的下頜，溢出一声软乎乎的、满足的轻哼。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可这份沉默半点不尷尬，不压抑，反倒裹著一种无需言语的、满到溢出来的安心。

过了许久，雅霜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著未散的慵懒，

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指尖轻轻揪著他的衣角：“叶寻……”

“嗯？”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冰眸，在昏暗將明的晨光里，泛著细碎的、软乎乎的光泽。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叶寻愣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她，清晰地看见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藏著一丝属於女孩子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他忽然笑了，笑意很轻，很柔，像窗外將落的月光，尽数落在她眼里。

“不会。”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喜欢。”

雅霜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她慌忙把脸埋回他滚烫的胸口，不肯再让他看，

可那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连带著呼吸都带著藏不住的甜意。

沉默了片刻，叶寻忽然开了口。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雅霜微微抬头，安静地看著他，听他往下说。

“从我进化的那一刻起，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变强，然后走向星空。”

“感情这种东西，太轻了。轻到我觉得，根本不需要考虑。”

雅霜安安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只是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可我妈那天问我——”

叶寻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我当时答不上来。”

雅霜轻轻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触感柔软，带著她独有的温度。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眼尾带著一点软意，“现在想明白了吗？”

叶寻看著她。

看著她那双盛著温柔的冰眸，看著她那张绝美的、此刻还带著几分凌乱痕跡的脸，看著她嘴角藏不住的、只属於他的笑意。

“也许……”

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柔，“不用想明白。”

“就这样，也挺好。”

雅霜的眼眶瞬间微微泛红。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了环著他腰的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感受著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叠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著。

听著彼此的呼吸，感受著彼此的温度。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寻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

雅霜正仰著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月光已经彻底隱去，晨光还未完全铺满天地，昏暗的房间里，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著整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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