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上膛那一秒,陈大炮收网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铁架子,小型水下摄像头,防水外壳上还掛著海藻。
“他们拍咱船底的。”
陈大炮看著摄像架。
“怪不得上回脚蹼碎片粘在咱龙骨上。”
老莫把三个人捆成一串。绑法是当年抓舌头的死结,越挣越紧。
捆完往后舱一扔,顺手搜身。
搜到第三个人的时候,老莫的手停了。
他把那人的左手翻过来。
无名指缺了半截。
断口齐整,不是新伤。创面处理得乾净,伤口边缘光滑,像是专门修过的。
老莫抬头看了陈大炮一眼。
陈大炮蹲下来,捏著那半截手指看了三秒。
南麂岛上抓的那个断指特务沈海生,也是左手无名指。
也是这个断法。
他没说话,站起来。
张乔还趴在甲板尾部,耳朵贴著铁皮。
“远处还有一条。压著低转速,没靠近。比这条大。”
陈大炮走到舷边,朝黑沉沉的海面看了几秒。
啥也看不见。
他转回身。
从甲板上捡起林玉莲给的那本空帐本,拍掉封皮上的鱼鳞,翻开第一页,用铅笔写。
一號:doso潜水队铜牌一枚。
二號:通讯频率表一张。
三號:水下摄像架一套。
四號:俘虏三名,其中一人左手无名指断缺。
五號:手枪一支,无牌黑船一条。
字写得歪歪扭扭,跟狗刨的似的。
曲易凑过来瞄了一眼。
“老班长,你这字拿回去,嫂子能认出来?”
“她认不出来是她的事,老子记了就是记了。”
陈大炮把帐本合上,揣进怀里。
嘴里骂了一句。
“都他娘打到海上了,还得给掌柜的记帐。”
短波电台响了。
王长海的声音从杂音里滤出来。
“丰收號,情况。”
陈大炮按住话筒。
“抓了三条野狗。狗牌上写著doso。大潮时间四月十七凌晨三点。”
电台那头停了一秒。
王长海的声音压低了。
“老陈。你確认?”
“塑封纸,频率表,潜水队铜牌。白纸黑字写著的。”
又停了两秒。
“那你们时间不多了。”
陈大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上海表。
四月十五日,晚上九点二十三。
离四月十七日凌晨三点,不到三十个小时。
他放下话筒。
老莫已经坐到短波电台前,手指搭在频率旋钮上。
“切他们的频道?”
“切。”
老莫拧动旋钮。
杂音一层层剥开,像在沙子里筛金子。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忽然,一段声音从杂音里跳出来。
英语,夹著莫尔斯码的节奏。
老莫侧著头听了五秒,脸色变了。
“说的什么?”陈大炮走过来。
老莫把耳机摘下来递给他。
陈大炮听不懂英文。但他听得懂其中一个词。
doso。
还有一个词,重复了两遍。
sonar。
声吶。
老莫翻出一张纸,快速写下几个英文单词。
“主船已到目標外围。准备校准声吶。重复,校准声吶。”
陈大炮把纸攥在手里。
后舱里,被绑著的领头黑衣人挣了两下。
“你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
陈大炮转过身,蹲在他面前。
杀猪刀竖在膝盖上,刀刃朝外。
“我不知道?”
他把那张塑封纸拍在黑衣人脸上。
“你们的大船到了。声吶开了。四月十七號凌晨三点下水捞东西。”
黑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陈大炮站起来。
“三十个小时。”
他走到船头,把杀猪刀插在船舷的木楔子上。
海风灌进来,把他的旧军装吹得鼓起来。
“老莫,別断。一直听。他们说什么,你记什么。”
“明白。”
陈大炮望著前方黑沉沉的海面。
远处,张乔说的那条大船,正压著低转速,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往沉船坐標的方向挪。
三十个小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甲板。
六个残废,一条改装船,一把杀猪刀。
帐面寒酸。
骨头够硬。
对面有声吶,有潜水队,有武装打捞船。
海底还有三十七年没人碰过的资华號。
陈大炮从兜里摸出那半块没吃完的虎头鱼饼,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咽了。
“骆瘸子。”
“在。”
“全速。往黄鱼礁方向压。”
骆瘸子的烟杆咬紧了。
“那不是禁区吗?”
“老子说往哪就往哪。”
柴油机的声音从低喘变成闷吼。
丰收號的铁壳劈开浪头,船身微微上翘。
航向,正南偏东。
黄鱼礁。
六海里外,资华號的残骸沉在四十米深的海底。
等了三十七年。
短波电台里,doso的通讯还在继续。
老莫的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忽然,他的笔停了。
“老班长。”
“嗯。”
“他们在呼叫一个代號。”
“什么代號?”
老莫的声音很轻。
“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