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9章 刀尖下蹦出鬼子话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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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的破土房窝在村尾最偏的旮旯。

房顶上的茅草被风卷掉一半,门板歪著,透风漏雪。

杨林松从窗洞翻进去,脚落地,没半点儿动静。

热炕上,三爷缩在一床破棉被底下,鼾声又细又碎,跟风箱漏气似的。

杨林松摸到炕沿,没点灯。

一只手稳稳捂住三爷的嘴,劲儿不大不小,刚巧堵出声,不憋气。

老头一激灵,浑身绷紧,俩乾柴似的胳膊就要往上抡。

杨林松凑到他耳根子底下,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三爷,是我。卫国的儿子。”

挣扎停了。

三爷在黑里瞪著眼適应了五六秒,瞅见了杨林松的轮廓。

那张脸,跟杨卫国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杨林松鬆开手。

三爷喘了口粗气,嗓子眼里嘶嘶响。

杨林松没给他缓劲儿的工夫,嘴唇贴在老头耳朵根,一字一顿。

“三爷,我爹当年打鬼子,黑瞎子岭里头有没有个叫孙四海的?”

三爷身子僵了。

僵了整整三秒。

然后那双浑浊的眼里,窜出一股子火。

两只枯手死死攥住炕沿,指甲盖嵌进破木板里,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啥孙四海!”

破锣嗓子压到最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那就是孙瘸狗!当年给日本子带路钻林子的畜生!脚丫子冻烂了才割了趾头,活该他烂!四五年光復那阵儿,这老狗怕挨抗联的枪子儿,大半夜跳了松花江。早他娘的餵鱼了!”

杨林松眼底一沉。

口供闭环了。

跳江没死。

狠下心把自己烧成鬼脸,毁容灭跡。

五十年代初拿逃荒流民的身份混进红星大队,用疯癲和哑巴当皮,捂了整整三十年。

他拍了拍三爷的肩膀。

三爷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恨。

恨了几十年的恨,被一个名字炸出来,烧得骨头疼。

杨林松没多话,悄没声儿起身,从窗洞翻了出去。

风雪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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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牛棚连著臭水沟,平日里连野狗都嫌。

棚顶的破木板被雪压得“嘎吱”响,四面漏风,墙根底下全是冻硬的牛粪渣。

杨林松从棚后窟窿钻进去,脚掌踩在乾草上,一寸一寸往里挪。

老薑缩在墙角。

一床臭烘烘的破棉被裹到脖子根,浑身抖个不停,嘴里含混嘟囔著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杨林松逼到三步开外,停住了。

右手往后一探。

极其轻微的一声金属摩擦。

56式三棱军刺出鞘。

刀锋在漏进棚顶的惨白雪光下闪了一下。

杨林鬆手腕一翻,刀尖往下一挑。

布帛碎裂的声响格外扎耳。

裹在左脚上的破麻袋被一刀劈开,烂布条往两边翻卷。

一只脚掌露在雪光底下。

小脚趾的位置,是一道陈年旧疤。

骨头畸形往里收,皮皱缩发黑。

截趾的口子癒合了几十年,可缺的那截长不回来了。

老薑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尖气音,身子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土墙上,碎泥块簌簌往下掉。

右手在破被底下抽了一下,像是要摸啥玩意儿,半道僵住了。

三十年没碰过刀的手,早不听使唤了。

他嘴大张,扯开嗓子就要嚎的时候。

刀尖到了。

三棱军刺的血槽贴在他咽喉皮上,冰凉的钢铁嵌进表皮,不深不浅。

刚巧压住跳得厉害的颈动脉。

嚎叫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杨林松蹲在他面前。

一双眼在黑里冷得嚇人。

“孙瘸狗。”

老薑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从后脑勺麻到脚底板。

“四五年跳进松花江里,冻得舒坦吗?”

老薑牙关磕出一串咯咯响,脖子上的筋一根根绷起来,嘴里的棉絮味混著血腥气往外冒。

“狠下心烧了自己的脸皮,藏了三十年。”

杨林松刀尖往下压了半分。

一颗血珠从皮里渗出来,顺著血槽往下淌。

“你这只左脚,冷不冷?”

这几句话砸在老薑脑子里,如雷劈一样。

三十年的疯癲,三十年的偽装。

在这一刻,碎成了粉。

他不抖了。

不是不怕了。

是怕到了头,浑身骨头像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从破棉被里滑下来,瘫在烂草垫上。

嘴唇哆嗦了五六下。

一串音节从齿缝里挤出来。

不是东北话。

不是普通话。

是日语。

“た、たす……けて……”

杨林松的刀没动。

刀尖稳稳压在那根跳得发疯的颈动脉上,一动不动。

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最要命的活人证。

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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