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江辰没有急著回宿舍，沿著科学院的小路慢慢走。

体质提升到120点之后，他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每一步落地，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底与地面的接触面积、地面的软硬程度、鞋底的弹性变形量。

这些信息以前他也能感知到，但需要刻意去注意。

现在不用了，完全是无意识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路过一个拐角。

一只飞蛾扑扇著翅膀从树叶间飞过。

他能清晰地“看到“飞蛾翅膀上每一片鳞粉的排列，能看到它的复眼里映出的微弱光线，能感知到它体內那极其简单的神经信號在不断跳动。

他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去看，继续往前走。

刚才在图书馆里那种“千米之內我是领域之神“的感觉，他暂时不想再体验了。

倒不是怕再次头晕。

而是那种全知全能的感觉，太容易让人沉浸其中了。

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掌控更多、看得更远，然后体力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他现在120点体质，虽然比以前强了数倍，但要支撑起那台280点智商所形成的全方位感知，还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

说白了，就是cpu性能太强，电供不上。

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心里有数多了。

之前在图书馆探测千米领域，属於最大功率全开运行，身体能量一下子被榨乾，自然头晕目眩站都站不住。

现在他学聪明了......

平时把功率往下调一调，只维持必要范围。

偶尔需要的时候再加力。

既不会给身体造成太大负担，又能在关键时刻掌握一切。

就像给电脑设了个功耗墙。

平时低功率运行，稳稳噹噹。

需要的时候再拉满。

到未名湖边的时候。

他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若曦坐在长椅上，手里拎著两杯奶茶，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颗泪痣在路灯下格外好看。

她大概是在刷图灵班的群，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走过去，脚步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唐若曦还是感觉到了，抬起头，看到他就笑了：“老辰，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

他把背包放在长椅旁边，在她身边坐下。

接过她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还是少糖的那个口味。

“你又让管理员大爷给你续铁观音了？一身的茶味。“

“大爷续的，不续不让走。“

唐若曦弯起眼睛：“人家把你当亲孙子看，你就偷著乐吧。“

两人並肩坐了一会儿。

远处未名湖的湖水在路灯下泛著细碎的波纹，博雅塔静静地矗立在对岸，塔尖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像颗珍珠。

“老辰，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忽然歪过头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確认什么。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好像又变强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手指碰到他小臂肌肉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不对，是真的变强了。”

“你之前虽然也很结实，但没这么夸张，现在这胳膊跟铁打的似的。“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想了想说：“可能最近锻炼比较勤。“

“你骗人，你最近天天泡图书馆，哪来的时间锻炼。“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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