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反正你是江辰，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只是你之前身体素质本来就强，现在感觉更强大了许多，都不再像是普通人，而是不是快比得上电影中的超人了？”

“嗯，还是你了解我。“

江辰说著，隨手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搁在手里捏了捏。

他把手伸过去摊开，手心里是一小撮细碎的粉末，风一吹就散得乾乾净净。

唐若曦看著那些粉末飘进湖水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看著他，表情很认真：

“老辰，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以后不管你变得多强，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件事就我知道就好，最好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不然你都有可能要被送进解剖实验室了。”

江辰看著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担忧，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他把手收回来，握了握拳，感受著手臂里那股比以前强大无数倍的力量。

“以我现在实力，这世上可没人能將我送入解剖实验室。”

唐若曦看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对了，光刻机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曹所长说整机联调已经完成了，最近在做最后的稳定性测试，快则十一月份，就可以进行首片晶圆流片。“

“首片晶圆？那岂不是快出结果了？“

“嗯，快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你知道吗，陈小胖已经在宿舍开盘口了，赌第一片晶圆的良率能到多少。”

“李默押了个很高的数字，说你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小胖说你上次说我觉得它够用，这次肯定不会低於预期。“

江辰笑了：“他还挺了解我。“

“球在人在。“

她忽然说了一句学校里打篮球时常喊的口號，自己先笑了，眼角那颗小泪痣跟著轻轻跳了一下，

“感觉整个图灵班，不对，整个燕北，都在等你的光刻机出结果。“

“那让他们再等等，快了。“

他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走，回宿舍，明天还得去研发中心盯进度。“

两人並肩往宿舍区走去。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传来几声球场上的迴响，有人在高声喊“绝杀“。

燕京的秋夜乾爽又清凉，银杏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铺了满地金灿灿的。

唐若曦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食堂阿姨专门说你晚上又没来吃饭，她说有红烧肉，还特意给你多留了几块。”

“陈小胖说他又想偷，被阿姨用勺子敲回去了。“

“今晚有事耽搁了，明天中午去吃。“

“好，你这句话我截图发给阿姨了。”

“她说你明天要是不来，她就亲自把红烧肉端到图书馆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夜风把银杏叶捲起来，吹过未名湖，吹过博雅塔，吹过远处燕北大学那一排排还亮著灯的教学楼。

而那个坐在未名湖边的少年……

不，现在应该说是全人类有史以来智商最高的超人类。

只是轻轻握了握身边人的手，然后转身，继续走向那条已经铺满金色银杏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