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江辰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陈小胖的呼嚕声还在隔壁床铺上震天响。

李默已经坐在书桌前翻那本永远翻不完的《深度学习数学基础》。

江辰翻身下床，洗漱的工夫，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唐若曦的消息：“今天去研发中心？几点出门？”

“七点。”

“包子和豆浆在老地方，今天猪肉大葱馅的，阿姨说给你多放了两勺肉。”

“她每次都这么说，然后偷偷给我多加一个蛋。”

“谁让你是江辰呢，对了，陈小胖昨晚在群里开盘口，赌你今天几点回来，我押了『天黑以后』，赔率一赔三。”

“那你稳赚。”

洗漱完换好衣服背上包，刚走到楼下。

唐若曦已经等在老地方了。

手里拎著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头髮扎成高马尾，素麵朝天，皮肤白得发光。

她把包子递过来，又帮他整了整背包带子。

“曹所长昨晚在工作群里连发了十八个大拇指，说整机联调全部跑通了，最后一项稳定性测试也过了，就等你今天过去確认。

江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他凌晨三点还在发消息，我让他早点睡。”

“他说睡不著，比自己当年结婚还激动。”

“那不叫激动，那叫亢奋。”

“听说刘工昨晚直接在车间里打地铺了，说怕设备半夜出问题，守著才安心。”

“他守了一夜？”

“守了一夜，张工也在，两人轮流盯著屏幕上的数据，谁都不肯先睡。”

江辰几口吃完包子，把豆浆喝完，塑胶袋扔进垃圾桶：

“那走吧，让他们別守了，今天应该能出最终结果。”

研发中心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样。

还没到车间门口。

老赵就迎上来了，手里抱著个平板电脑，脸上写满了“江总你快来我有大事要匯报”的急切。

他一边跟著江辰往里走，一边飞快地翻著屏幕上的数据页面：

“江总，整机联调昨晚全部跑完了！”

“七十二小时稳定性测试，所有参数全部达標！”

“光源输出功率稳定在千瓦级以上，物镜系统装配精度完全符合您给的指標，工件台定位精度也稳在亚纳米级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曹所长说，可以准备首片晶圆流片了。”

江辰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数据曲线，每一条都平滑得像死人的心电图，所有关键指標全绿。

他把平板还给老赵：“让他们准备流片。”

老赵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弹起来，转身就往车间里跑，边跑边喊：

“江总说了！准备流片！都动起来动起来！”

车间里瞬间炸了。

曹所长从控制室衝出来，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熬了大半夜。

他衝到江辰面前，声音都在抖：

“江院士，真的可以流片了？”

“各项参数都达標了，可以试。”

曹所长用力点头，转身对著车间里所有人吼了一嗓子：

“都听到了吗？江院士说可以流片！”

“全体就位！准备首片晶圆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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