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思愣了片刻，然后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光著脚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教练猛地剎住。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又冲回臥室开始翻行李箱。

围脖热搜榜上，相关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躥，后台数据显示每分钟都有几十万条新討论涌入。

#1nm光刻机流片成功#这个词条，仅仅三十分钟就衝到了热搜第一，后面掛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伺服器压力大到好几个技术人员被紧急召回公司，机房里风扇声嗡嗡作响。

评论区彻底疯狂了。

“臥槽1nm？真的假的？”

“我手机晶片还是7nm呢！江神直接干到1nm了？”

“楼上你清醒一点，7nm是手机晶片，1nm是光刻机製程，这俩不是一个概念，但江神確实牛逼。”

“不管是不是一个概念，反正牛逼就完事了！”

“之前asml卡我们脖子卡了多少年？5nm都不卖给我们！”

“现在好了，我们自己造出1nm了！比他们最先进的还领先好几代！这叫啥？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姐夫在拧德时代上班，他说他们曾总今晚直接开茅台了，收藏了十几年的那瓶，平时逢年过节都捨不得拿出来。”

“还说拧德时代明年要把所有產线都换成1nm晶片的控制系统，效率能翻好几番。”

“我表哥在比亚帝，说他们王总在车间里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说这辈子值了。”

“他干了几十年製造业，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骄傲过。”

“你们都在说產业，只有我在想马死克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特死拉刚被东芯电池锤完，现在又来个1nm光刻机……”

“他的星链和自动驾驶晶片，以后是不是也得找江神代工？”

“马死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江辰：你没得罪我，我只是恰好什么都会。”

“有人把江神在发布会上那句『我觉得它够用』p到了光刻机上，配文『江神：这台机器，我先用著，你们隨意』。”

“笑死我了，这图我能笑一年。”

“求原图！我也要当表情包！”

光刻机流片成功的消息，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传遍了全网。

各大官媒纷纷跟进，科技部也在深夜紧急发声，表示这是“我国半导体產业里程碑式的重大突破”。

发改委、工信部紧隨其后。

一份份红头文件连夜起草，內容涵盖对光刻机配套產业链的专项扶持、对半导体材料研发的加码投入，以及对相关企业和科研机构的全方位政策倾斜。

江辰对这些喧囂一概没有关注。

流片结束之后他又在车间里待了一阵，跟曹所长、刘工他们逐项復盘了流片过程中的几个关键数据节点。

把后续良率爬坡和工艺优化的要点全部交代清楚，才从研发中心出来。

回到燕北大学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校园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路灯还亮著，未名湖的水面在月色下泛著细碎的银光。

唐若曦还没睡，在图书馆老位置上等他。

她面前摊著一本《编译原理》，旁边还放著一个保温盒，盖子扣得严严实实。

“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微微泛红的血丝，“流片成功了？”

“成功了。”

江辰在她旁边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唐若曦把保温盒推过去：

“食堂阿姨特意给你留的，说是红烧肉，让你补补。”

“她看新闻了，说你今天肯定又熬夜，还说你瘦了。”

江辰打开保温盒，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点了点头：“还是那个味儿。”

唐若曦看著他，忽然笑了：

“全世界的头条都在说你，你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吃红烧肉。”

“你这个人，真是永远都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