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所长愣了一下，然后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他不说话，只是使劲握著江辰的手，一下又一下地点头。

王川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控制台旁边。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总控台屏幕上那行“流片完成”的提示，像是在触摸什么稀世珍宝。

他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几声：

“以前觉得自己搞了这么多年製造业，勉强也算一號人物。”

“今天站在这儿，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精密製造。”

老陈站在他旁边，也是红著眼眶：

“王总，您別这么说。”

“咱们不懂光刻机，但咱们懂怎么把江总给的设计图变成实物。”

“这几个月下来，厂里那些老师傅们天天念叨，说这辈子能参与这种级別的项目，值了，都值了。”

王川福点点头，转身走到江辰面前。

他没有握手，而是微微欠身，用一种近乎恭谨的姿態说：

“江总，您刚才说这台机器是所有人一起做出来的，但我王川福心里清楚……”

“没有您，就没有这台机器。”

“比亚帝能参与这个项目，是我们天大的福分。”

“以后不管您要搞什么新东西，只要一句话，比亚帝所有工厂、所有团队，隨时待命。”

江辰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工从旁边挤过来，手里举著手机：

“江院士！曹所长！我已经把流片成功的消息发到工作群里了！光电所那边已经炸了！所有人都疯了！”

陈工好不容易把眼镜戴稳，也凑过来看手机：

“何止光电所，拧德时代曾总那边也知道了。”

“他刚在群里说他今晚要开瓶茅台，是他珍藏了十几年的那瓶。”

消息传到外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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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科技圈都炸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各大媒体的驻京记者站。

东大日报社，科技版的主编老郑正端著保温杯准备下班，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不到三秒，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茶洒了一桌也顾不上擦，“腾”地站起来，椅子都被撞得往后滑了半米。

掛了电话他一边拽外套一边往外冲，嗓门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快！快！头版全部撤掉！全部！换上光刻机的稿子！”

旁边的年轻编辑被他这阵仗嚇了一跳：“郑老师，今天的头版已经定好了，是东芯电池出口欧美的专题......”

“电池先让一让！”

“1nm光刻机！流片成功了！”

“懂什么叫1nm吗？懂什么叫流片成功吗？”

“不懂就別废话，稿子我来写，你马上通知排版组！今晚全体加班！”

“这个稿子必须明天一早见报，一个字都不能错！”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抓起桌上那杯已经洒得只剩一半的保温杯，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江州日报的范思思正在家里敷著面膜刷剧，手机突然震了。

她本来不想接……

谁会在晚上十点半给记者打电话？肯定又是催稿的。

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主编。

她赶紧把面膜一掀，坐直了按了接听键。

主编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思思！快！江辰的光刻机流片成功了！1nm！全世界第一片！”

“你明天一早就去燕京，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必须拿到第一手专访！其他人我信不过。”

“你跟江辰最熟，你採访过他那么多次，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抓住！”

范思思从沙发上弹起来，面膜糊了一脸也顾不上管：“

主编，你確定是1nm？不是3nm？不是5nm？是1nm？”

“1nm！1nm！1nm！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光电所那边的消息已经確认了，比亚帝的王总也证实了，流片成功，首片晶圆良率还在统计，但製程是1nm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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