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听不见的蝉鸣 长生:从青木宗杂役开始
顾安没有回头。那根扣在袖中的透明丝线被他缓缓鬆开,重新缠回指尖。
在这幽萤谷口,杀人容易,处理尸体也不难,难的是如何向那刚刚离去的赵丰解释。一个刚刚因为献宝而保住小命的外门弟子,转身就在家门口宰了个同门,这戏码太过扎眼了,没有一个合適的理由,可圆不过去。
更何况在多数人看来,他顾安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杂役,试问这样的人真敢冒著宗门大忌杀害同门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能忍!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这就是在这个世界中生存的最优解。
顾安佝僂著背,脚步虚浮地迈过乱石滩,嘴里含混不清地骂骂咧咧:“该死的赵扒皮……又要加一成……这可是要了老命了……”
他一边走,一边故意被一块凸起的树根绊了个踉蹌,手里的锄头噹啷一声磕在石头上,激起一蓬火星。他顺势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剧烈喘息,那张满是灰败之色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愤恨。
远处的乱石后,那股阴冷的窥视感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隱匿得更深。
荀阴没有动。
顾安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处阴影,嘴角几不可查地扯了一下。
这老鬼倒是沉得住气。
他在地上赖了一会儿,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拖著锄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进了谷。他没有去管那些桑树,而是径直回到了那半山腰的乙字十三號院。
关门,落锁。
隨著隔绝禁制的嗡鸣声响起,顾安原本佝僂的脊背瞬间挺直,眼中那一抹浑浊与怯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快步走进石屋,將门窗紧闭,隨后从储物袋最深处摸出那个贴满符籙的琉璃瓶。
透过瓶壁,那只米粒大小的“尸听蛊”正趴在瓶底,腹部的耳膜微微震颤。
“呵,还想偷听?”
顾安看著这只丑陋的小虫子,手指轻轻摩挲著瓶身,“那就让你听个够。”
他走到墙角,那是他平日用来存放杂物的柜子。
顾安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肌肉,甚至控制著喉头的软骨微调。
下一刻,一阵令人牙酸的压抑呻吟声在屋內响起。
“呃……咳咳咳!”
声音嘶哑,像是破败的风箱在拉动,紧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顾安故意將一只石凳撞翻,隨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床上,发出痛苦的喘息。
“该死的……赵灵珏……”
他断断续续地咒骂著,声音里透著一股迴光返照般的怨毒,“那一扇子……震碎了老子的经脉……咳咳……噗!”
顾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淤血喷在地上。腥甜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他並未停歇,而是挣扎著爬起来,製造出翻箱倒柜的声响。瓷瓶碰撞的脆响,木盒翻开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药……回春丹……不够……根本不够恢復伤势……”
顾安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语气愈发焦躁,“那一百块灵石……还有那张残图……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我这命就真没了……”
一百块灵石、残图。
这两个词一出口,琉璃瓶中的尸听蛊猛地一颤,腹部的震动频率瞬间飆升,显然是接收到了极其重要的信息,正在疯狂地向母虫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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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盯著那只亢奋的蛊虫,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就是要继续演,然后骗人上鉤,一旦对方动了杀心,他再把人杀了就是正当防卫,毕竟眼下和他有利益纠葛的人,可不少,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死罪可免。
“不行……不能放在这……得藏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底,那是他之前为了藏私房钱特意挖的一个暗格。他並没有真的打开暗格,而是拿起一块石头,在那块鬆动的青砖上狠狠摩擦。
“滋——滋——”刺耳的摩擦声,模擬著沉重石板被挪动的动静。
隨后,他顾安起一把碎灵石,一颗一颗地丟进那个空陶罐里。
叮、叮、叮。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在贪婪者耳中,无异於世间最美妙的仙乐。
“藏在这……谁也想不到……”
顾安喃喃自语,隨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叶都咳出来,“等养好了伤……就去鬼市换了那张图……筑基……嘿嘿……筑基……”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沉重的、带著拉风箱般杂音的鼾声。
屋內重归死寂,但顾安並没有睡,他盘膝坐在黑暗中,双眼清明如镜。
【演技经验+15】
【设局经验+10】
【龟息诀:熟练(40/200)】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青光微闪,灵植亲和的天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穿过石墙,越过篱笆,直至隔壁那片幽深的竹林。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但在顾安的感知中,那原本规律的风声里,多了一丝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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