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陆瑾对战张之维(8k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知其所以然...
所以然...
陆瑾睁开眼。
那光罩,忽然变了。
不再是单纯地“包裹”、“吸纳”、“同化”。
而是开始“流转”。
那些被吸纳进来的劲力,在那温润的光晕中,不再是被动待“化”的死物。
它们被光晕裹挟著,开始流动。
如同百川归海,如同万流朝宗。
它们匯聚成一道浩荡的“力”的洪流,在陆瑾身周缓缓旋转。
那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
轰!
光罩骤然向外扩散!
那三十余道劲力,连同那些尚未被完全“化”去的残余之炁,在同一瞬间,被那扩散的光罩“推”了出去!
不是反弹,不是反击。
而是“归还”。
它们向四面八方散去,如同被潮水送回的漂流物,最终消散於无形。
吕慈呆住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双掌还保持著发劲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三十余道劲力...就这样...没了?
自己苦修多年的如意劲...就这样被“化”了?
陆瑾从那渐渐淡去的光晕中走出,站在吕慈面前。
他的月白长衫已被汗水浸透,额角的青筋依旧微微跳动,显然方才那一轮对抗,对他的消耗也极大。
但他看向吕慈的目光,依旧清澈平和,没有半分骄矜之色。
他抱拳,深深一揖:
“吕公子如意劲,变化莫测,刚柔並济,陆某佩服。”
“今日一战,受益良多。”
吕慈怔怔地看著他。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不甘,有失落,也有一丝...
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陆公子...”
吕慈声音有些沙哑:
“你確实厉害。”
他抬起头,看向陆瑾,目光中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坦荡:
“不过,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回去之后,我会更加刻苦地修行如意劲。”
“终有一天,我会再向你討教。”
“到那时,希望陆公子还能像今日这般——站著接我全力一掌。”
陆瑾微微一怔。
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真诚而明亮,仿佛雨后初晴的阳光。
“好。”
“陆某,隨时恭候。”
吕慈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回席位。
他走得很稳,腰杆挺得笔直。
只是在经过吕仁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顿。
吕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那一下,很轻。
却仿佛拍进了吕慈心里。
他鼻子一酸,却倔强地没有让任何情绪流露出来。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庭院中,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好!好一场龙爭虎斗!”
“逆生三重,如意劲,皆是不世出的绝学!”
“年轻一辈,竟已有如此气象,未来可期!”
陆瑾立於场中,听著四周的讚誉,呼吸渐渐平復。
他看向主桌。
师父左若童正对他微微頷首,眼中满是欣慰。
他又看向离渊道长。
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依旧静坐如渊。
这一次,离渊没有看他,而是正与天师低声说著什么。
然而,陆瑾却觉得,这就够了。
他知道,自己今日这三战,已向天下人证明了三一门的不凡,也证明了自己。
最后,陆瑾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张之维正懒洋洋地坐在席间,一只手还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著空茶盏。
仿佛方才吕慈与自己的激战,不过是一出与他无关的戏文。
陆瑾看著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看著那副“万事与我无关”的散漫姿態。
胸腔里那颗方才刚刚平復下来的心,忽然又跳了一下。
他想起方才张之维那句“想看我出手啊”。
想起张之维起身又坐下时,那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想起所有人提到“年轻一辈第一人”时,眼中那理所当然的敬畏。
——所有人都默认,张之维站在那里,便是一座山。
——所有人都默认,自己与那座山之间,隔著不可逾越的距离。
——包括方才的自己。
可是...
陆瑾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可是,离渊道长方才说:“知其所以然,则道途虽远,不迷矣。”
他今日三战,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是为了“知其所以然”。
知其然,是知道逆生三重能做什么。
知其所以然,是知道逆生三重为什么能做到这些。
如果自己此刻就这样归席,那么他“知其所以然”的边界,就只到吕慈为止。
而张之维...
那是一个未知。
那是一个他此刻根本无法“知其所以然”的存在。
可正因为未知,才更应该...
陆瑾深吸一口气。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却尤为坚定:
“张师兄。”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陆瑾身上,转向了那道灰白道袍的懒散身影。
张之维转著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陆瑾。
那双明亮得过分的眼眸里,依旧带著几分懒洋洋的意味,仿佛世间万物都提不起他的兴致。
但仔细看,那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陆瑾迎著那目光,没有躲闪。
他再次抱拳,深深一揖。
这一揖,比方才对丰平、对王蔼、对吕慈的任何一次都更加郑重,更加端正。
“师弟斗胆。”
他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张之维:
“今日能与小火神、王世弟、吕公子先后切磋,师弟受益匪浅。”
“但师弟心中清楚,这三战,不过是浅尝輒止。”
“真正的高峰...”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隱隱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激动,是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终於破土而出的渴望:
“真正的高峰,还坐在这里。”
“所以..”
陆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张师兄,师弟想向你请教。”
“哪怕只接一招,哪怕一招之后便再无还手之力——”
“师弟也想亲身体会,龙虎山雷法的真正风采。”
“也想让自己知道,那所谓的『山』,到底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