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张之维:我信!我无敌!(5k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这番话说完,全场寂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不是因为陆瑾竟然要主动挑战张之维。
而是因为陆瑾在说这番话时的姿態。
那不是年少轻狂的“我要打败你”。
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我不服你”。
而是一种更加沉静、更加坦然的姿態。
“师弟也想亲身体会,龙虎山雷法的真正风采。”
“也想让自己知道,那所谓的『山』,到底有多高。”
这是在求道,不是在爭胜。
这是在叩问,不是在叫阵。
主桌之上,左若童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陆瑾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骄傲,还有隱隱的担忧。
欣慰的是,这孩子心性已成,不再执著於胜负,而是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知”。
担忧的是,他选的这道门槛,未免太高了些。
天师张静清捻须微笑,侧头对左若童低声道:
“左老弟,令徒这份胆识,老道佩服。”
左若童微微摇头,声音平和:
“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
“非也。”天师目光深邃。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胆气。”
“明知山有虎,却不是为了打虎,而是为了『知虎』——这是道心。”
“令徒这两样,都有了。”
离渊静坐如渊,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当日在山道之上,初见时那个满眼好奇的少年。』
『今日三战,心性蜕变,已非昨日阿蒙。』
『只是...』
他的目光微微抬起,掠过陆瑾,落在张之维身上。
『这座山,可是高得远远超乎了眾人的想像。』
『那一巴掌的名场面,也终於要重现了。』
张之维依旧坐在那里,不再转茶盏,也没有立刻回答。
全场,所有人都在等。
等了很久。
张之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平日那种漫不经心、带著几分懒散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近乎於“欣慰”的笑。
“陆师弟...”
张之维站起身来,这一次,他的动作没有之前那种懒洋洋的拖沓,而是乾脆利落。
他走到庭院中央,在距离陆瑾约三丈处站定,上下打量了陆瑾一番,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方才为什么坐下吗?”
陆瑾一怔。
张之维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因为吕慈要挑战你。”
“他挑战你,是他的事。”
“我若在那时候下场,无论是应你的约,还是抢他的风头,都不合適。”
“所以我就坐下了。”
“但现在,你主动开口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诚诚恳恳地说,想接我一招。”
“想看看那座山有多高。”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陆瑾摇了摇头。
“这叫...勇气。”
张之维的目光落在陆瑾身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不是爭强斗狠的勇气。”
“是求道的勇气。”
“是明知道自己可能会输得很惨,可能会被所有人看到狼狈的模样,却依然站出来说『我想试试』的勇气。”
张之维依旧懒洋洋地站著,一只手又插回了袖子里。
但他的眼神与方才看其他人时,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那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你不行”的傲慢,只有一种很单纯的打量。
就像看一个后辈,一个愿意往前走的后辈。
“你真的想感受雷法的气象?”
张之维问。
陆瑾用力点头。
“也真的想离传说中的境界更近一步?”
陆瑾再次点头。
“好。”
张之维说。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落入陆瑾耳中,却如同春雷乍响,震得他心神激盪。
张之维没有再说別的。
他只是从袖中抽出那只手,隨意地垂在身侧。
然后,他向庭院中央,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庭院的气机,仿佛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陆瑾瞳孔骤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股独属於张之维的煌煌如大日初升的纯阳炁息,此刻正如同潮水般从对面那道灰白道袍的身影中缓缓涌出。
那炁息之精纯、之凝练、之磅礴,远超他此前想像。
与之一比,丰平的火炁如同灶间余烬,吕慈的如意劲如同溪流涓涓。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逆生之炁,也仿佛萤火之於皓月。
这是...
这便是龙虎山雷法?
这便是张之维的“道”?
陆瑾额角渗出冷汗,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体內逆生之炁本能地流转起来,乳白色的光晕从肌肤下隱隱透出,在他身周形成那层温润的光罩。
他没有抢攻。
他知道,面对张之维这样的人,任何抢攻都不过是班门弄斧。
他只是在等。
等张之维出手。
等那传说中的雷法,真正降临在自己面前。
张之维看著陆瑾那如临大敌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急著出手。
只是又向前迈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他与陆瑾之间,已不足三丈。
然后,张之维停下脚步。
“陆师弟。”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你知道雷法最本质的东西是什么吗?”
陆瑾一怔。
他没有想到,张之维会在此时、此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下意识地回答:“雷法者,天地之枢机,阴阳之消息。”
“以自身之炁,引动天地之威,故能...”
“停停停。”张之维打断他,摆了摆手。
“我说的不是那些经书上写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五指隨意地张开,掌心向上,仿佛在托著什么无形的存在。
“雷法最本质的东西...”
张之维目光落在那空无一物的掌心,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是『信』。”
“信你自己能引动雷霆。”
“信雷霆会回应你的召唤。”
“信在那一道雷光落下的瞬间,你就是天地的代言人,是阴阳交匯的那一个『点』。”
他抬眸,看向陆瑾,目光清澈得仿佛能照见人心:
“而你的逆生三重,最本质的东西是什么?”
陆瑾愣住了。
他的逆生三重...
他苦修多年的逆生三重...
他方才以此连战三场、引以为傲的逆生三重...
最本质的东西,是什么?
陆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经书上说,逆生三重旨在“逆反后天,復归先天”。
师父说,逆生三重贵在“涤尘”,涤去后天染著,还我本来面目。
可这些,都是“术”的层面,都是“如何做”的答案。
张之维问的,是“最本质的东西”。
是那个支撑这一切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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