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张之维:我信!我无敌!(5k求追读)  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陆瑾站在那里,月白长衫被汗水浸透,呼吸微微急促,眼神却逐渐变得迷茫。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修了这么多年的逆生三重,竟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张之维看著他这副模样,没有嘲笑,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那只右手依旧托著虚空,仿佛在等陆瑾自己找到答案。

庭院中,静得落针可闻。

左若童坐在主桌,看著场中的陆瑾,眼中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如同看著幼苗破土而出的欣慰。

离渊依旧静坐如渊,看著陆瑾那张正陷入深深思索的面庞,心中默念道:

『今日之前,陆瑾尚且只是是一个勤奋、有天分、循规蹈矩的三一门弟子。』

『今日之后,若陆瑾能回答这个问题,便是一个真正的求道者。』

『这条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而这个问题,就是那道门。』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有些答案,只能自己找。

张之维给出了问题。

剩下的,就看陆瑾自己了。

庭院中,依旧寂静。

陆瑾站在那里,仿佛凝固成了一尊雕像。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的逆生三重...

最本质的东西...

是什么?

是什么支撑著他,在每一次运功时,將那股乳白色的光晕从体內深处唤醒?

是什么支撑著他,在每一次激战中,坚信那股光晕能够化解一切外来的侵袭?

是什么支撑著他,在每一次修行遇阻时,依旧坚持走下去,不肯放弃?

陆瑾闭上眼。

沉入內心深处。

那里,是他的四肢百骸,是他赖以行动、赖以战斗、赖以存在的身体。

他想起了入门时师父说过的话。

“人之降生,先天一炁具化为四肢百骸,此为顺。顺乃应天理,却难逃一死。”

“我三一门所求者,逆天理而行,將这一身四肢百骸,重新炼回先天一炁。”

“那时,你不再是这具皮囊的你,你是炁,你是始,你是返本还源的那个『一』。”

陆瑾当时听得懵懵懂懂,只当作是门中典籍上的道理,背下来便是。

可此刻,当他站在张之维面前,当那一个问题如同惊雷般砸进心里,那些字句忽然活了过来。

他的逆生三重...

那些乳白色的光晕,不是“护体的光”。

那是他四肢百骸的“逆流”。

每一次运功,都是在逆著那天理的洪流,將凝固为形骸的先天一炁,一点一滴地往回拉。

不是“化掉”丰平的火。

不是“挡住”吕慈的劲。

而是那些火、那些劲,在触及他的瞬间,触及的不仅仅是他这个人,更是他身后那条“逆流”本身。

那条逆流,正在把他的四肢百骸往“炁”的源头拉拽。

而外界的一切,在触及这股逆流时,自然而然地被捲入了这场“逆”的洪流之中。

火也好,劲也罢,在被捲入的那一刻,都成了他要“逆”的一部分,都要隨著他一起,往那个“炁”的源头回溯。

这才是逆生三重真正的力量。

不是包容,不是化解。

而是——“逆”!

陆瑾睁开眼,眼中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了悟。

“张师兄。”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

“逆生三重最本质的东西,是『逆』。”

张之维挑了挑眉,没有打断。

陆瑾继续说道:

“人之降生,先天一炁具化为四肢百骸。”

“这是顺,是生而为人的必然,也是终有一死的宿命。”

“三一门的祖师认为,既然顺是死路,那便逆著来,將这一身已然具化的四肢百骸重新炼回先天一炁。”

“那时,我便是炁,炁便是我,形骸不再是我的束缚,死亡不再是我的终点。”

说至此,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那双手上,乳白色的光晕正在流淌。

“方才我连战三场,之所以能接下那些攻势,不是因为我的逆生三重有多坚固,能挡住一切。”

“而是因为那些攻入我体內的力量在触及我四肢百骸的瞬间,被我正在进行的这场『逆』裹挟了进去。”

“它们成了我要『逆』的一部分,隨著我一起,往那源头的方向回溯。”

“所以它们伤不到我。”

“因为它们还没伤到我,就已经不再是『它们』,而是『我』——是我逆流而上时,捲起的水花。”

陆瑾抬起头,看向张之维,目光坦然:

“张师兄,这就是我的答案。”

“不知...对是不对?”

张之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加灿烂,更加真实,仿佛一个大人看到孩子终於自己迈出了第一步时的欣慰与喜悦。

“对。”

“很对。”

“比我预想的还要对。”

张之维放下那只一直托著虚空的手,隨意地垂在身侧。

“再说回你我二人,『信』与『逆』,虽看似不同,实则同源。”

“因为『信』到极致,是把自己交给雷霆,让自己成为雷霆。”

“而你的『逆』,若修到极致,是把天地万物都纳入你的『逆流』,让它们隨你一同回溯本源。”

“到那时,你不是在对抗天地,你是在带著天地一起走。”

“这两条路,殊途同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瑾身上,带著一种少见的郑重:

“陆师弟,恭喜你。”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修炼逆生三重的人』。”

“你是『走在逆生三重这条路上的人』。”

“这两者,天差地別。”

陆瑾怔住了。

他站在那里,听著张之维的话,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不是委屈,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情绪。

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於有人告诉你:

你走对了。

像是攀了很久很久的山,终於有人指著前方说:

那里,就是山顶!

陆瑾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几欲夺眶而出的热意,对著张之维,深深一揖。

这一揖,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多谢张师兄指点。”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

“陆瑾...记住了。”

张之维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行了行了,別来这套虚的。”

“你方才不是说要感受雷法吗?”

“还来不来了?”

陆瑾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来!”

他直起身,体內逆生之炁再次流转。那乳白色的光晕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凝实、都要沉静。

因为它不再只是“护体的光”。

它是“逆”的显化。

是他將这具四肢百骸,一点一滴拉回源头的见证。

张之维看著他,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他抬起右手,平平伸出,五指微张。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没有任何花哨的前奏。

只是那样伸著手,仿佛在迎接什么,又仿佛在给予什么。

然而,就在张之维抬手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天,变了。

不是真正的天象变化。

而是此方天地间,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触动了。

陆瑾只觉得自己周身的逆生光晕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竟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咬紧牙关,拼命运转体內每一缕逆生之炁。

光晕稳定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

张之维看著他挣扎的模样,忽然轻声说道:

“陆师弟,接好了。”

“我只出一掌。”

“这一掌,我不会用全力。”

“但你若是接不住,可能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他顿了顿,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期待。

“让我看看,你的逆生三重,到底能逆到什么程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