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亡灵的信使 战锤40K:从审判官开始逆袭
“维克多中士……”孩子往前挪了一小步,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我父亲是……阿列克谢·诺维科夫……他让我来……找叔叔……”
士兵的手抖了一下,枪口差点撞在铁窗上。
阿列克谢。
那是维克多每次喝醉了都会念叨的名字。那是整个军火库的禁忌,也是那个铁石心肠的老兵唯一的软肋。
“你等著!別动!敢动一下老子毙了你!”
观察窗砰地关上。
两分钟后,军火库深处的指挥室里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
“你说什么?!”
维克多从行军床上弹起来,那只机械义肢发出刺耳的液压声,一把抓住了那个传令兵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他赤著上身,满是烧伤疤痕的皮肤在灯光下像是一张揉皱的地图。那只独眼瞪得像铜铃,里面布满了血丝。
“你说那个名字……再说一遍!”
“阿……阿列克谢……”传令兵嚇得脸都白了,“外面那个小崽子说……他是阿列克谢的儿子……”
维克多鬆开手,传令兵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兵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那只完好的手在颤抖,那是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颤抖。
阿列克谢有儿子?
那个金毛混蛋从来没说过……不,等等。那是卡迪亚战役前的事了,那天晚上阿列克谢喝多了,確实提过他在上巢有个相好的……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维克多抓起桌上的热熔枪,大步冲向门口,连外套都没穿。
“开门!”
还没跑到门口,他就吼了起来。
守卫们手忙脚乱地拉开沉重的门閂,液压杆发出轰鸣,小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寒风灌进来,卷著沙砾。
维克多衝出门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那个瘦弱的身影,那头乱糟糟的金髮,还有那双倔强又恐惧的大眼睛。
太像了。
尤其是那个眼神,和三十年前那个把他推开、自己拉响光荣弹的傻瓜一模一样。
维克多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那只冰冷的机械手僵在半空,不敢触碰那个脆弱的小生命。
灰烬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钢铁怪物般的独臂巨人。他想起了西里尔的教导,想起了那块带黄油的麵包,更想起了那种要把五臟六腑都掏空的飢饿感。
这种恐惧不用演,它是真的。
他颤抖著举起那封信。
“叔叔……救救我……”
维克多一把抢过信封。那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撕开封口,抽出那张泛黄髮脆的羊皮纸。
借著探照灯的光,他看到了那熟悉的、潦草的字跡。
*老维……別哭丧著脸……*
视线模糊了。那个铁打的汉子,那个断了胳膊都没哼一声的老兵,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看不清纸上的字。
而在信纸的右下角,那一抹陈旧的、发黑的血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里最后一道墙。
那是阿列克谢的血。那是他兄弟没能带回来的命。
“啊——!!!”
维克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里混杂著三十年的悔恨和痛苦。
他把信纸死死攥在胸口,单膝跪地,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把將灰烬搂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老兵把脸埋在孩子脏兮兮的头髮里,泪水混著鼻涕流下来,打湿了那件破大衣。
“我来晚了……叔叔来晚了……”
灰烬被那条独臂勒得生疼,但他没敢动。他能感觉到这个恐怖的巨人正在颤抖,那种悲伤浓烈得让人窒息。
周围那一圈荷枪实弹的士兵全都垂下了枪口。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老兵压抑的哭声在迴荡。
远处的黑暗废墟中,西里尔放下望远镜。
他靠在一截断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你看,”他对身边的刀疤吐出一口烟圈,“有些门,是用钥匙打不开的。得用死人的骨头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