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7章 !苏长青吃著糖葫芦,反手在「册」上留了一道印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黄昏下的天启城,热闹得像一锅被彻底烧开的汤。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人声。

有叫卖声,有车马声,有酒楼里跑堂高声报菜的声音,也有无数人在压低嗓子却又压不住兴奋地谈论著同一件事。

白衡入笼。

接引使白衡,成了长青楼天启总店的头號高端摆件。

这消息太大,大到它已经不只是江湖热闹,也不只是朝堂秘闻,而是像一阵风,吹进了天启城每一个角落。

卖糖人的知道。

蒸包子的知道。

茶楼说书先生知道。

赌坊里压大小的赌徒知道。

连路边背著书箱、准备回家的学子,也被同伴拉住,神神秘秘说一句:

“你听说了吗?今日太极殿前,天门来的大人物被苏先生关起来了!”

这种话,若放在以前,只怕没人敢信。

可今日,满城都信。

因为太极殿前那条长龙还在。

因为长青楼伙计正捧著票册进进出出。

因为不少从宫门方向回来的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近乎恍惚的震撼,像亲眼看见了某种足以顛覆一生认知的东西。

更因为——

苏长青本人,此刻正站在街边,抱著女儿,陪妻子吃糖葫芦。

这一幕,比任何传言都更有说服力。

因为只有真正把天大的事做成小事的人,才会在一切结束后,这样不紧不慢地走到街上,像普通父亲一样,给孩子买一串最红最亮的糖葫芦。

街边,许多人都在悄悄看他。

却没人敢靠得太近。

这不是惧怕。

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敬畏和懂事。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

苏先生要是想处理大事,天门都能给你拆了。

可他现在只是在陪家人。

那便谁也不能上去碍眼。

……

糖葫芦摊前,苏小糯吃得很认真。

一颗山楂被红亮糖衣包著,咬开时先是清脆一响,隨后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小丫头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伸手去够李寒衣手里的那串。

“娘亲,你吃慢一点。”

李寒衣低头看她,眼神微微一动。

“为什么?”

苏小糯一脸严肃。

“因为你吃完了,就要抢我的。”

李寒衣:“……”

苏长青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寒衣耳根微热,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很好笑?”

苏长青立刻正色。

“不好笑。”

“那你笑什么?”

“我在想,咱们糯糯很有危机意识。”

苏小糯立刻点头,嘴边还沾著一点糖渍。

“嗯嗯!”

“糖葫芦要保护好!”

“就像大白的鱼乾一样!”

李寒衣终究还是没忍住,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伸手,用帕子替苏小糯擦了擦嘴角。

“慢点吃。”

“知道啦。”

苏小糯嘴上乖乖答应,可小手还是抱著糖葫芦不放,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宝物。

苏长青看著这一幕,神情温和。

可就在他低头替女儿又擦了一点糖渍的时候,天穹极高处,那一缕几乎淡不可见的纸墨气,悄然落到了他身上。

很轻。

轻到连一片落叶都惊不起。

没有杀意。

没有威压。

没有雷光。

也没有任何天崩地裂的异象。

它只是落下。

像有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翻开一册旧页,拿一支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苏长青。

名字成形的一瞬,天启城中无人察觉。

连街边那些正在激动议论白衡入笼的江湖客,也只是觉得黄昏风稍微凉了那么一剎。

唯有李寒衣抬起了眼。

她虽然看不见那缕墨气,却能感觉到苏长青身上有极细微的一点变化。

就像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忽然落了一粒很轻很轻的尘。

尘太轻。

可她离他太近。

所以她知道。

“长青。”

她轻声唤了一句。

苏长青低头,把手里的糖葫芦又递给苏小糯。

“嗯?”

“来了?”

李寒衣问得很短。

没有问是谁,没有问是不是危险。

因为她已经猜到了。

门后。

持册者。

或者至少,是那只持册之手。

苏长青笑了笑。

“算不上来。”

“只是记了个名。”

李寒衣眸光微冷。

“记你?”

“嗯。”

苏长青语气很平静。

“白衡身上的那缕册意被我摸到了,他们那边大概也终於確认,我不是普通的失控变量。”

“所以,把我从『某一界异数』改成了单独名录。”

“也就是白衡说的——册上专名。”

李寒衣握著糖葫芦的手微微收紧。

她不喜欢这个说法。

册上专名。

听起来就像某种被盯上的標记。

像猎人终於在猎物身上刻下了印。

可她更清楚,被盯上的人是苏长青。

而苏长青,绝不会是猎物。

苏小糯完全没听懂,只抬头看著苏长青。

“爹爹,什么是记名呀?”

苏长青低头看她,笑道:

“就是有人在小本本上写了爹爹的名字。”

苏小糯眨眨眼,顿时皱起小眉头。

“为什么要写爹爹名字?”

“不知道,大概想记帐。”

“记帐?”

小丫头一听到这个词,忽然精神了。

她跟著长青楼眾人混了这么久,多少知道“记帐”不是小事。

“那他欠爹爹钱吗?”

苏长青认真想了想。

“现在还没欠。”

“那他为什么记帐?”

“可能准备以后欠。”

苏小糯顿时恍然大悟,隨即小脸一鼓。

“那要让三师公记回来!”

“不能只让別人记爹爹!”

苏长青笑出了声。

“有道理。”

李寒衣也被这句话说得心中那点冷意散了几分。

她看著苏小糯那副一本正经替爹爹打抱不平的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孩子不懂持册者,不懂门后,不懂什么册上专名。

可她懂“不能吃亏”。

懂“別人记爹爹,爹爹也要记回来”。

小孩子的话,天真。

却也往往最直。

苏长青抬手揉了揉苏小糯的小脑袋。

“糯糯说得对。”

“人家记我名字。”

“我也该给他留点东西。”

李寒衣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你要做什么?”

苏长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高天。

黄昏的云正被斜阳染成淡金与浅红交杂的顏色。

天很高。

高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见那道已经淡到近乎消失的裂痕。

可苏长青看得见。

也看得见裂痕背后,那一页旧册的影子刚刚合上。

更看得见那一缕纸墨气,仍旧极浅极浅地连在自己名字落下的那一端。

对方写下了“苏长青”。

这是一种標记。

也是一种確认。

甚至,还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意思很简单——

我看见你了。

我记下你了。

往后,你不再只是某界异数,而是册上有名之人。

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一种极大的压力。

因为被这种存在记下名字,往往意味著后续无穷无尽的布置、修正、抹杀、观测和改写。

可苏长青看著那一缕尚未彻底散去的墨气,却只是笑了笑。

“写我名字?”

“那我也给你回一笔。”

他说得很轻。

轻到只有李寒衣听得清。

下一刻,苏长青抬手。

他没有拔剑。

没有结印。

没有唤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神通。

只是伸出食指,沾了一点苏小糯糖葫芦上融开的糖。

苏小糯一愣。

“爹爹,你干嘛呀?”

苏长青低头,笑著说:

“借点糖。”

苏小糯大方地点头。

“可以!”

“不过要还我一串。”

“好,还你两串。”

“好耶!”

李寒衣看著他指尖那一点晶莹糖浆,眼神却变得格外微妙。

她忽然有种预感。

那位门后的持册者,恐怕要倒霉了。

而且倒霉得很离谱。

別人以为苏长青要用什么剑意、神通、界力反击。

他偏偏沾了女儿糖葫芦上的糖。

这画面,若被门后那只手看见,恐怕都未必能理解。

可李寒衣知道,越是这样,越像苏长青。

你用册子记我名字。

我用糖葫芦给你回礼。

高下先不论。

侮辱性,先拉满。

苏长青指尖带著一点糖浆,朝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没有光。

至少街上眾人看不见任何光。

他们只看见苏先生像是隨手在空中点了一下,然后便又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在更高的层面。

那一点糖浆落下的瞬间,竟被苏长青那股青色界意轻轻裹住,化作一道极细极淡、却无比明確的痕。

那痕没有冲天而起。

也没有蛮横斩断那缕册意。

它反而顺著对方落名时留下的纸墨气,轻轻贴了上去。

像有人顺著別人递来的一张纸条,在纸条背面,也写了一个小小的字。

不是“苏”。

不是“长青”。

也不是什么杀字、灭字、破字。

而是一个很简单、很隨意、甚至带著几分人间烟火气的字。

糖。

那一点“糖”字,裹著苏长青的一缕青意,顺著那道纸墨气,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极高极远的门后。

……

同一时间。

不可知之地。

门后。

一片无法用寻常空间衡量的幽暗之中,有一页旧册悬在虚无里。

那旧册无封,无边,无厚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