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0章 持册者彻底震怒,白衡夜审价值再翻十倍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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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长风翻开册子,声音重新变得严肃。

“白衡。”

“你方才说,持册者未必是完整的人,更像附在册上的影。”

“现在,继续说。”

“持册者有几个?”

白衡沉默了一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反抗太久。

因为反抗没用。

“我不知道准確数目。”

“你是接引使,你不知道?”

“接引使只是接令者。”

白衡低声道。

“持册者属於门后旧册一系,不是我们能直视全貌的存在。”

“我只知道,我曾接触过三种不同的册意。”

“三种?”

司空长风立刻捕捉重点。

“说清楚。”

白衡缓缓开口:

“第一种,最常见,是记录册意。”

“它不主动改变命轨,只负责记录、归档、標註、观察。”

“赵玄策这类执印仙官和巡界殿图谱,多半接触的就是这一类痕。”

“第二种,是修正册意。”

“它会轻微改动已经偏离原本规划的线,使某些人提前相遇、提前分离、提前爆发,或延迟某些本该发生的节点。”

“第三种——”

白衡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眼神明显变得更深。

“是抹除册意。”

“抹线、刪名、断果、封尾,皆属此类。”

太极殿前,眾人神色都沉了下来。

记录。

修正。

抹除。

这三种册意,听起来便像三只冷漠的手。

一只写下你的命。

一只拨动你的命。

一只擦掉你的命。

雷无桀听得牙根发痒。

“这帮东西真把自己当老天了。”

无双眼神也冷。

“比老天更噁心。”

萧瑟缓缓道:

“老天至少不会拿帐本算得这么细。”

这句话一出,许多人都沉默了。

白衡垂著眼,没有反驳。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资格反驳。

而苏长青则忽然问:

“刚才写我名字的是哪一种?”

白衡迟疑片刻,道:

“最初落名,应是记录册意。”

“但方才第二次標註,已带修正之意。”

“你用竹籤顶歪的那一笔,就是修正册意落下前的一笔。”

“抹除呢?”

白衡看向他,声音低了些。

“抹除册意,刚才试图落在我身上。”

眾人瞬间懂了。

写苏长青的是记录。

再標註他的是修正。

刪白衡的是抹除。

这三种力量,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里,竟全都出现了。

而且,全都被苏长青懟了回去。

记录,被糖污染。

修正,被竹籤顶歪。

抹除,被禁意挡住。

司空长风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一瞬。

然后,商道本能再次狂跳。

他猛地低声道:

“这不就是三大卖点吗?”

“糖污记录册!”

“竹籤顶修正笔!”

“禁意挡抹除线!”

“好!太好了!”

萧瑟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你真是……”

司空长风却一脸严肃。

“这可不是单纯卖点。”

“这是人间第一次完整见识门后三册意,並且全部反製成功。”

“这叫歷史!”

萧瑟闻言,倒是微微一怔。

因为司空长风这句话,居然说得很对。

虽然他的出发点依然很黑心,但这件事本身,確实可以称得上歷史。

人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门后册意。

並且,看见苏长青一一顶了回去。

这件事的意义,远超今夜卖了多少票。

……

白衡继续交代。

“持册者不止一个。”

“但三类册意背后,未必对应三个人。”

“有时一个持册者可掌两类。”

“有时一类册意背后,可能有多道影共同落笔。”

“门后眾之间,並非完全一致。”

“他们会爭?”

萧瑟问。

白衡道:

“会。”

“因为一界如何养、何时摘、是否留,牵涉本源、气运、果值、门额。”

“不同持册者背后,可能站著不同的门后眾。”

“有的偏向继续养。”

“有的偏向早收。”

“有的只想试验。”

“有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喜欢改。”

李寒衣声音微冷:

“喜欢改?”

白衡道:

“有些存在,並非只为收益。”

“他们会因兴趣而改册。”

“看一条命轨变形。”

“看一个原本会死的人活下来后,能牵出多少新线。”

“看一对本不该相遇的人相遇后,会导致多少果提前腐烂或异变。”

“看一个世界,在偏离原轨后,是否能长出更有趣的果。”

太极殿前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比先前更加压抑。

因为“为收益而收割”已经足够噁心。

可“因兴趣而改册”更让人寒心。

那意味著,有些灾难,有些悲欢离合,有些生死错位,甚至未必是为了什么宏大的计划。

可能只是门后某道影觉得——

有趣。

雷无桀气得眼睛都红了。

“有趣?”

“拿人一辈子当戏看?”

白衡没有说话。

因为这正是事实。

苏长青则轻轻敲了敲桌面。

“喜欢改?”

“那就好。”

眾人一愣。

白衡也抬头看他。

苏长青淡淡道:

“喜欢改的人,通常忍不住手。”

“忍不住手,就会再落笔。”

“再落笔,我就能再顶歪。”

白衡:“……”

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不该说这些。

因为苏长青听完,非但没被震慑,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的诱饵来源。

喜欢改?

那正好。

你改一次,我抓一次。

抓得多了,总能抓到你的手。

这种思路,简直让白衡不知该说什么。

司空长风却已经兴奋得眼睛发亮:

“苏先生高见!”

“这不就是钓鱼吗?”

“他们喜欢下笔,咱们就等他下笔。”

“等他笔落下来,苏先生再用竹籤、筷子、算盘珠子、茶杯盖……哎呀,能玩的东西太多了!”

萧瑟终於忍不住打断:

“你闭嘴吧。”

再说下去,他怕司空长风真的开发出“门后落笔反制道具套装”。

然而司空长风虽然闭嘴,眼神却明显还在发亮。

显然,这个想法他已经记住了。

……

夜审继续。

白衡说得越来越多。

不是因为他想说。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苏长青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册意痕跡。

自己若还隱瞒,反而会让对方通过继续拆骨来验证。

与其那样,不如说一些能说的,保留一些最深的。

可他说著说著,他渐渐发现一个更糟糕的事实。

苏长青总能在他试图保留的时候,看出来。

哪怕不立刻点破,也会淡淡看他一眼。

那一眼,比拆骨还让人难受。

於是,白衡不得不说得越来越真。

持册者的三类册意。

改册者如何落笔。

门后眾之间的分歧。

巡界殿在其中的位置。

接引使为何被称为“接引”,不仅是接人,也是接令、接界、接锅。

这些內容,一点点被他说出来。

太极殿前的眾人,听得头皮发麻。

记录伙计写到手指发僵。

司空长风看著那厚厚一叠內容,已经开始规划要把这夜审拆成几册售卖。

萧瑟则越听越沉默。

因为这些信息,对他治理北离、稳住人间局势、未来对抗门后,都太重要了。

李寒衣则一直安静坐著,怀里苏小糯已经睡著了。

小丫头睡得香,完全不知道她身旁正在进行一场足以震动诸界的夜审。

苏长青偶尔会低头替她掖一下小披风。

然后再抬头,隨口问白衡一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一样切进要害。

夜色越来越深。

太极殿前却无人离席。

哪怕茶凉了,点心冷了,许多人也捨不得动一下。

直到白衡讲到“改册者通常不会亲自现身,但会通过执笔影落入某个接引使、巡界使、甚至下界棋子的梦境”时——

苏长青忽然抬了抬眼。

“梦?”

白衡声音一顿。

苏长青看著他。

“你梦见过?”

白衡沉默。

苏长青笑了笑。

“看来梦见过。”

白衡脸色难看。

过了片刻,他低声道:

“接引使晋升前,会有一次见梦。”

“梦中可见册影一角。”

“若能承受,便可得引门骨。”

“若承受不了,便会被旧册反噬,成为门奴。”

门奴。

又一个新词。

眾人神色一变。

司空长风立刻记下。

苏长青则眼神微深:

“门奴是什么?”

白衡沉声道:

“失去自我,只听旧册翻页之音行事的东西。”

“它们不是接引使,也不是巡界使。”

“更像门后清理杂务的影子。”

“无痛,无惧,无名。”

“若一界出现太严重的册外污染,门奴可能会先行入梦,清理被污染者。”

此言一出,场中很多人心头一寒。

入梦清理?

这听起来比直接派人来杀还更阴。

萧瑟皱眉道:

“也就是说,他们不一定从天门来。”

“还可能从梦里来?”

白衡点头。

“是。”

司空长风原本还在盘算卖册子,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后背一凉。

“那这玩意儿……防得住吗?”

白衡看向苏长青。

“对寻常人,几乎防不住。”

“但对他——”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这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

若门奴敢入苏长青的梦,怕是醒不醒得来都是问题。

苏长青听完,倒是笑了笑。

“入梦?”

“行。”

“那正好。”

“晚上看看,会不会有客人来。”

白衡眼神微变:

“你想等门奴?”

“为什么不等?”

苏长青淡淡道:

“白天来了接引使。”

“晚上来点梦里客,也挺合理。”

司空长风原本还有些发凉,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

“梦里客?”

“苏先生,这个若真来了……”

萧瑟立刻看向他。

“你不会又想卖票吧?”

司空长风一脸正色:

“梦里来的怎么卖票?”

萧瑟刚鬆一口气。

司空长风继续道:

“但可以卖第二天復盘。”

萧瑟:“……”

他就不该有期待。

……

夜审一直持续到三更前。

白衡说得越来越疲惫。

归序骨离体后,他每说一段,骨序便会错乱一阵。

笼內青色禁意会替他压住,不让他彻底崩。

但这种“压住”並不舒服。

像一个人快散架了,却被强行按成还能继续讲话的样子。

白衡终於体会到,什么叫连崩溃都不自由。

而场中眾人,则听得越发清醒。

没有人困。

今晚的信息太重,重到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正在听的东西,可能会改变未来整个人间对天外的认知。

司空长风最后宣布暂停时,很多人甚至还恋恋不捨。

“今晚夜审到此暂告一段落!”

“白衡需要恢復状態,诸位也需消化所得!”

“明日午后,將开白衡夜审復盘专场!”

“主题暂定——”

他看了一眼苏长青,见对方没反对,便高声宣布:

“《门奴入梦?长青楼教你如何防梦中旧册!》”

眾人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我订!”

“我也订!”

“前排!”

“我要十张!”

白衡闭上眼。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门奴若真知道自己还没来,就已经被安排成復盘专场主题,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

夜审散场后,太极殿前仍旧灯火通明。

许多贵客陆续退去,却还在一路议论。

长青楼伙计忙著收拾席位、统计银票、整理抄录。

司空长风忙得脚不沾地,却神清气爽。

萧瑟留下来和他核对一些涉及朝堂的重点信息。

无双继续检查天门镇客笼。

雷无桀则打著哈欠,却还兴奋得睡不著。

苏长青抱著已经睡熟的苏小糯,起身对李寒衣道:

“回去吧。”

李寒衣点头。

“回长青界?”

“嗯。”

“白衡呢?”

“关著。”

苏长青看了眼笼中闭目不语的白衡,隨口道:

“笼子够结实,他跑不了。”

白衡眼皮微微一颤。

可他没睁眼。

苏长青又看向司空长风:

“晚上若他有异动,就让笼子压著。”

“若门后抹线再来,先记下来。”

司空长风立刻点头。

“苏先生放心!”

“我会安排人轮班记录白衡夜间状態!”

苏长青:“……”

这老三现在是越来越专业了。

他也懒得多说,抬手一划。

青色门户缓缓展开。

门后,是长青界温柔的月色和桃林灯火。

李寒衣抱著苏小糯先入內。

苏长青隨后踏入。

门户合拢前,他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高天。

那道旧册的注视早已散去。

但他能感觉到,门后那边,並没有真的安静。

白衡今晚提到的“门奴入梦”,或许不是隨口一说。

苏长青笑了笑。

“入梦?”

“那就来吧。”

“正好,糯糯今晚睡得香。”

“別吵醒她就行。”

门户合上。

太极殿前,夜风吹动天门镇客笼上的牌子。

笼中白衡缓缓睁眼,望著那扇消失的青门,眼底浮出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他知道。

门后不会善罢甘休。

而今晚,或许真的会有东西从梦里来。

只是他更知道——

若那些东西真敢进苏长青的梦。

怕是连梦,都要被长青楼拿来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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