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长青界月色正好,苏长青梦里开门收客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而街边另一个包子摊上,蒸笼忽然打开。
热气腾腾升起。
那热气並不伤人,却將门奴身上的旧纸边角熏得微微捲起。
三道门奴终於意识到,这梦境不对。
极其不对。
它们立刻试图后退,脱离这条街。
可它们刚一转身,街口便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青衫身影。
苏长青站在那里,手里还拿著半串糖葫芦,神色懒散。
“来都来了。”
“买票了吗?”
三道门奴同时僵住。
它们没有五官。
可若有,此刻一定是茫然的。
苏长青慢悠悠走近。
“门后派你们来清理我?”
三道门奴不答。
或者说,它们本就不会答。
它们只是同时抬手,身上旧字痕猛地亮起。
一道道灰黑色的册页虚影展开,像无数残破纸片组成的网,朝苏长青罩去。
那网不是攻击肉身。
而是要网住梦中意识。
一旦被罩住,寻常人梦中的自我会被拆成一页页碎片,再由门奴带回旧册审阅、改写、抹除。
可苏长青只是看著那张网,隨手从糖葫芦上拔下一颗山楂。
屈指一弹。
咻。
红亮的糖葫芦山楂飞出去。
啪地一声砸在册页虚网上。
糖衣碎开。
酸甜气息在梦境街道里散开。
那张由旧册残页组成的网,竟像被泼上了滚烫糖浆一样,瞬间黏成了一团。
苏长青摇了摇头。
“你们门后这些东西,怎么都不长记性?”
“旧册怕糖。”
“你们还敢拿纸来。”
门奴身上字痕疯狂闪烁。
这一次,它们像是真正感到了某种程序层面的混乱。
旧册怕糖?
册页怎会怕糖?
这不符合记录。
这不符合判定。
这不符合门奴执行逻辑。
可事实摆在面前。
糖浆真的黏住了它们的梦中册网。
苏长青往前一步。
梦境街道两旁,灯火忽然齐齐亮起。
长青楼门前那块牌匾,也跟著亮了。
【长青楼梦境分號】
【擅闯者,押后厨洗碗】
三道门奴似乎终於判断任务失败,想要强行撤退。
它们身体开始变薄。
像三张纸要被风吹散。
可苏长青抬手一抓。
整条梦境长街瞬间化作一座笼。
不是铁笼。
也不是仙笼。
而是由灯火、糖香、饭香、帐册、桃花、灵泉、木桌、茶杯,以及苏小糯睡梦中那一点软软呼吸共同组成的梦笼。
这个梦笼没有半点杀气。
甚至很温暖。
可三道门奴却像掉进热糖里的纸片,瞬间被黏住,动弹不得。
苏长青走到它们面前。
抬手,敲了敲其中一道门奴的额头。
咚。
声音空空的。
“没脑子。”
他评价道。
“难怪叫门奴。”
说完,他五指一收。
三道门奴身上的旧字痕,竟被一缕缕抽了出来。
那些字痕像旧墨丝线,带著门后册页的气息。
苏长青看了一眼,挑出其中几缕比较完整的。
“清理指令。”
“梦境入口標记。”
“持册者边角权限。”
“门奴回收通道。”
“嗯,还行。”
他一边看,一边分类。
像在后厨分拣食材。
三道门奴挣扎得更厉害了。
可惜没有意义。
苏长青抽完旧墨丝线后,又隨手把三道门奴压成三张薄薄的纸符。
纸符上,还残留著门奴扭曲的影子。
梦境版司空长风立刻捧著帐册跑过来。
“苏先生,这东西要怎么定价?”
苏长青瞥了他一眼。
“你倒入戏快。”
梦境版司空长风嘿嘿一笑。
“职业习惯。”
苏长青想了想。
“明天给老三看看。”
“若能卖,就让他定价。”
“卖不了,就拿去糊笼子。”
梦境版司空长风肃然点头。
“明白。”
三张门奴纸符:“……”
虽然它们没有意识。
但若有,此刻大概也会崩溃。
堂堂门后清理杂务之影,入梦执行清理任务,结果被人压成纸符,还要拿去糊笼子?
这是什么人间恶梦?
苏长青收起三张纸符。
隨后抬头,看向梦境长街尽头。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极淡的旧门影。
门影之后,有一只模糊的手。
正是持册者那只手的一缕梦中投影。
它显然察觉到门奴失联,试图隔梦看一眼。
可它刚露出一丝气息,苏长青便笑了。
“你也要进来?”
“门票另算。”
那只手明显一顿。
梦境长街尽头,旧门影微微震动。
苏长青抬手,朝那只手勾了勾。
“来。”
“我这里还有糖。”
旧门影瞬间一缩。
那只手,竟直接消失了。
跑得极快。
比白天那道视线消失得还快。
梦境版司空长风看得目瞪口呆。
“苏先生,他跑了。”
“嗯。”
“要追吗?”
“不急。”
苏长青看著旧门影消失的地方,笑了笑。
“跑得越快,说明越怕被黏上。”
“这种人,迟早会再来。”
他抬手一挥。
整条梦境长街慢慢散去。
灯火熄灭。
糖葫芦摊收起。
长青楼梦境分號也化作一道青光消散。
梦境恢復成一片温柔的桃花月色。
苏长青站在桃林中,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三张门奴纸符。
“还不错。”
“白天有接引使。”
“晚上有门奴。”
“门后还挺勤快。”
说完,他便从梦里退了出来。
……
长青界屋內。
苏长青睁开眼。
屋子里很安静。
苏小糯还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半点没有被门奴影响。
李寒衣坐在床边,手中剑未出鞘,却一直守著。
见苏长青睁眼,她轻声问:
“来了?”
“来了。”
“解决了?”
“嗯。”
苏长青摊开手。
掌心里,三张灰白色纸符静静躺著,上面隱隱有旧墨字痕流动。
李寒衣看了一眼,眸光微冷。
“这就是门奴?”
“压扁之后,是。”
李寒衣:“……”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问:
“你准备怎么处理?”
苏长青想了想。
“明天给司空长风。”
“他若能开发项目,就卖。”
“不能开发,就糊笼子。”
李寒衣看著那三张纸符,又看了看苏长青,终於无奈地轻轻笑了一下。
“门后若知道……”
“已经知道了。”
苏长青笑道。
“刚才那只手想进来看,被我用糖嚇跑了。”
李寒衣:“……”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不是低估他的实力。
是低估他气人的本事。
门后派门奴入梦。
结果门奴被压成纸符。
持册者想隔梦看一眼。
被糖嚇跑。
这若传回门后,怕是那本旧册都要多翻几页。
床上,苏小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糖……我的糖……”
苏长青低头看著女儿,眼神一下柔了下来。
“睡吧。”
“爹爹给你留著。”
小丫头像是听见了,抱著小被子继续睡。
窗外,长青界桃花摇曳。
月色安然。
而不可知的门后,那本旧册旁边,一只模糊的手停在半空,似乎还残留著刚才被“糖”逼退的僵硬。
旧册之上,三道门奴的记录,悄然变成了灰色。
旁边浮现出一行新的异常標註:
【门奴三,入梦失败】
【状態:失联】
【疑似:被捕获】
持册者的手,静止了很久。
最终,又缓缓翻开苏长青那一页。
“苏长青”三个字旁边,糖字仍在。
竹籤痕仍在。
那句“记得买票”仍在。
现在,页角又悄然多出了一点新痕跡。
像一张小小的纸符印。
持册者沉默。
旧册微微颤动。
门后深处,终於有一道更冷、更重的意念缓缓浮现:
“不可再以常规梦奴试探。”
“此人……”
“需另册论。”
而长青界中,苏长青已经重新躺下。
一手揽著李寒衣,一手轻轻护著熟睡的苏小糯。
他闭上眼前,只淡淡笑了笑。
“另册?”
“那得加钱。”
夜风温柔。
桃花落了一片。
这一夜,长青界安然无恙。
而门后,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