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审讯室的白炽灯悬在头顶，灯泡外罩著生锈的铁丝网。

老周站在墙边，手里拿著刚从可携式医疗箱里抽出来的针管。药剂是浅蓝色的，推进那个被死死绑在审讯椅上的僱佣兵脖子里。不到十秒，药效发作。那人的肌肉开始呈现出反常的痉挛，青筋从额角一直崩到脖颈，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朱迪钧坐在他对面的铁椅子上，双腿交叠，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说。”朱迪钧只吐出一个字。

物理手段配合药物双重摧毁下，僱佣兵的心理防线崩得连渣都不剩。断断续续的供词从那张漏风的嘴里挤出来。老周在旁边用录音笔录下每一个字，越听，脸色越沉。

这批武装分子的成分很杂。一部分是早年润出去、数典忘祖的美籍华裔后代。另一部分是倭寇。剩下最核心的指挥层，是满遗。他们利用与汉人高度相似的外貌特徵，借著外资企业的合法外衣，再配合国內学术圈、体制內的暗桩內鬼，硬是在眼皮子底下养出了这支隱秘武装。

“原本……目標不是考古现场……”僱佣兵咳出一口血，血沫子里混著碎牙，“是被逼的……底牌快藏不住了……上面下死命令……必须毁掉……”

朱迪钧冷笑了一声。

真够下本钱的。为了掩盖四百年前那场大范围的篡史阴谋，为了把挖出来的真相重新埋回去，连用来执行更深层渗透任务的底牌都提前掀了。

他没有再问，站起身，按住平板电脑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羲和。”

“主人，我在。”

羲和在平板上回復。

“供词里的名单和资金网络，全部接入最高权限。把暴露出来的间谍，还有给他们提供掩护的內外资节点，以最快速度处理掉。”

朱迪钧的声线冷硬得像一块冰，

“另外，去查这些人的家人和九族。全部打包，用货柜运过来。不用送到审讯室，直接送去地库的行刑区。”

老周猛地转头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触碰到朱迪钧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不是喜欢留头不留髮，喜欢满清那一套吗？”

朱迪钧看著椅子上还在抽搐的俘获者，

“梳洗，剥皮，凌迟。满清十大酷刑，给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全套上一遍。自己祖宗研发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好享用。”

他不仁慈了。对付这些披著人皮的异族和背叛祖宗的內鬼，讲人道就是对几百年来死在他们屠刀下的华夏先烈最大的侮辱。

羲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指令確认。清理程序已启动。处刑准备就绪。”

审讯室外，沉闷的惨叫声很快接连响起，隔著几层防爆门依然能听到。朱迪钧没有回头，直接走出了地下室。

而老周则是想到了上面跟朱迪钧的秘密谈话，看来这位上达天听不是假的，而且还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

七十二小时后。演播室的灯板重新亮起。

直播间通道刚一解锁，瞬间涌入数千万在线人数，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到伺服器报警。满屏都是询问考古现场遇袭的新闻、以及被带走的那些“著名学者”的八卦。

镜头推近。朱迪钧坐在讲台后，眼底带著明显的青黑。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一股子冷肃。

“各位香菱，七十二小时了，我们再一次见面。”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手里的马克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因为三天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想必各位都看到外面的报导了。原本是承诺四十八小时恢復直播的，可发生的意外太多，清理垃圾费了点时间，所以推迟了。”

朱迪钧拿起平板，在全息投影上敲了一下。

“我们现在不讲明史。因为现有的史书资料，绝大部分都是被刻意篡改过的狗屎。是错误、虚假的政治洗脑包。”

他站起身，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巨大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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