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孙彩鸞露馅(求追读) 明末登莱一小兵
“孙知事,你对金矿倒是挺熟啊。”
孙彩心中一紧,连忙稳住心神,做出一副谦逊的模样:“属下查阅过歷年档案,略知一二。”
“哦?那你给本帅说说,这招远金矿,到底有多久的歷史了?”
孙彩鬆了口气,还好提前做了功课。
“回大帅,招远採金的歷史极为悠久。春秋时期便有记载,当地人在河滩上淘取金砂。到了北宋景德四年,大臣潘美奉旨督办官办金矿,在招远玲瓏山设立了『金山场』,这是歷史上第一个官办金矿。”
她顿了顿,见李印龙听得认真,便继续道:
“当时宋朝全国年產黄金不过一万两,而招远一地便占九成,年產近万两,居全国之冠。本朝嘉靖年间,世宗皇帝下詔『採金以助大工』,招远金矿再度兴盛,每年產量维持在四五千两上下。天启初年,魏逆……也曾亲自来招远督采黄金。”
说到魏忠贤时,她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毕竟如今崇禎朝,提这个名字不是什么好事。
“可如今呢?”李印龙问。
孙彩嘆了口气:“如今……年產不过千两。主要是主要矿脉开採了六百多年,早已枯竭。现在采的不过是附近河滩上的金砂,和一些品质较差的贫矿,自然比不上从前。”
李印龙听完,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纸上得来终觉浅。孙知事只看奏报,容易一叶障目。”
孙彩一愣:“大帅的意思是……”
招远金矿即便在后世,依旧有不小的黄金產量,怎么可能资源枯竭,只是那帮官员们欺上瞒下的手段罢了?
李印龙笑道:“是不是金矿枯竭,到时候咱们一探便知!”
他挥了挥马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略显疲惫的队伍:“兄弟们狂奔了两个时辰,人不累马也乏了。前面有片林子,咱们休整一下,补充点乾粮。”
队伍在一处林边空地停了下来。
士兵们纷纷下马,有的给马匹餵豆料,有的捡柴生火,有的掏出乾粮就著凉水狼吞虎咽。李印龙坐在一块青石上,身边围了一圈士兵,正听他讲著什么。
孙彩本想去看看地形,琢磨一下脱身的路线,却被王胖子叫住,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著金矿的事。她心里急得要命,却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应付。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人群中的萧勇正在看著她。
孙彩无奈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单独脱身!
只要萧勇能溜出去,把消息送到莱州也行!
就在这时,火堆旁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她转头看去,只见李印龙坐在火堆旁,身边位置一圈又一圈的士兵!
王胖子笑著说道:“这是李大帅给兄弟们在讲故事,大帅每天都会用讲故事的方式顺便教兄弟们识字;士兵每天5个,將官每天十个,若是完不成要挨军棍!”
“李大帅居然教每个士兵都识字?”孙彩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王胖子点了点头:“大帅说弟兄们不能永远做一个刀头舔血的丘八,识字可以改变他们的人生!”
孙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李印龙同自己见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对他甚至还有一些欣赏!
但隨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明边军兵变討餉並不少。
远有当初戚家军的“蓟州兵变”,近有前几年的“寧远兵变”,参与的士兵兴许有可能免於一死,但將官几乎没有倖免的可能。
可没有一次规模闹得像孔有德同李印龙这么大,连续攻陷河间同登州两座府城,李印龙带这帮人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啊!
想到这里,他又担心起自己的父亲,登莱巡抚孙元化,这次登州失陷,不知道会不会连累父亲大人?
在王胖子的邀请下,孙彩也加入到了听故事的人群之中!
“唧唧復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嘆息……”
“……所以说,这花木兰,一个女儿家,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在军营里混了十二年,愣是没人发现她是女的!”李印龙的声音富有磁性,在冬日的林间飘荡!
火堆越烧越旺,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时,一个叫庄二牛的士兵忽然挤到孙彩身边,憨憨地笑著说:“孙知事,这花木兰女扮男装混在军营里,愣是没人认出来!您说,那要是咱们军营里也有个女的扮成男的,大伙儿能认出来不?”
孙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作镇定:“这……这怎么可能?”
庄二牛上下打量著她,嘿嘿笑道:“孙知事您生得这么俊俏,皮肤白得跟大姑娘似的,该不会也是个花木兰吧?”
周围的士兵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起鬨:
“对对对!我也觉得孙知事太俊了!”
“大老爷们哪有这么白的?”
“你看那手,跟葱白似的!”
孙彩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火烧云。
“哎哟!还害羞了!”
庄二牛越发来劲,伸手就去摘她的官帽,“让俺看看,到底是真爷们还是假爷们!”
孙彩嚇得往后一缩,躲开那只“咸猪手”,起身就往林子里跑。
身后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嘲笑声:
“哈哈哈!跑什么呀!”
“让俺们看看嘛!”
“別跑啊孙知事!”
孙彩跑进林子深处,確定身后没有人追来,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喘著气。
委屈、羞愤、恐惧,一齐涌上心头。
她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忍都忍不住。
这些兵痞……竟然敢……
“孙小姐何苦要女扮男装,为难自己?”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孙彩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李印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负手而立,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孙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树干上,无处可逃。
李印龙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不疾不徐:
“本帅该叫你孙彩……还是孙彩鸞?”
孙彩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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