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迟忍住了，但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那顾总，我们接下来就按照这个方向推进？”

顾言深“嗯”了一声。

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那个別墅的庭院，”他的声音很淡，“绣球和蓝雪花的位置，再调整一下。东边阳光太强，种蓝雪花会晒伤。”

然后推门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兮冉怔住。

萧晓已经凑过来：“emma！你听到了吗！他说可以！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没挑刺就直接说可以！”

项目组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

沈瀚迟大手一挥，“晚上聚餐我请客，这周都可以准时下班！”

所有人都在欢呼。

陆兮冉笑著应付，心里却有些乱。

——他刚才那句话，是无意的？

——还是……

她摇摇头，不再想。

沈瀚迟大手一挥，请项目组去酒吧。

“庆祝方案通过！不醉不归！”

包厢里灯光曖昧，音乐声恰到好处。陆兮冉本想推脱，却被一群人簇拥著按在卡座里。

“emma姐，今天你是主角！”

“就是就是，喝一杯喝一杯！”

陆兮冉笑著摆手，酒杯却已经被塞进手里。

角落里，宋可欣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就是这个女人。

一来就抢了她的风头。

瑞境项目的方案，之前由她在负责。她做了整整五版，每一版都被顾言深毙掉。她托堂姐宋梔禾去打过招呼，没用。那个男人油盐不进，该毙还是毙。

结果陆兮冉一来，一夜之间，方案过了。

宋可欣端起酒杯，走过去。

“emma，我敬你一杯。”她笑得很甜，“之前那些方案都是我负责的，你一来就解决了问题，我真心佩服。”

陆兮冉看著她，没说话。

宋可欣已经举杯：“我先干为敬。”

一杯见底。

陆兮冉只好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哎，”宋可欣拦住她，“emma姐这是不给我面子？我干了，你怎么也得干了吧？”

旁边几个人开始起鬨。

“对对对，干了干了！”

陆兮冉看了她一眼。

这位的心思，未免太明显了点。

但她没说什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可欣笑得灿烂，转身又去倒酒。

一杯。两杯。三杯。

沈瀚迟那边正和几个人拼酒，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倒是顾言深的秘书小何——今天也被请来了——看见陆兮冉被灌酒，皱了皱眉，拿出手机。

消息发到林琛那里。

【林总，陆小姐在酒吧，被人灌酒。】

林琛正在家里看文件，收到消息，挑了挑眉。

他想了想，把消息转发给另一个人。

顾言深正在书房。

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是林琛的截图。

【陆小姐在酒吧，被人灌酒。】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拨了电话过去。

“她怎么会在酒吧？”

林琛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庆功宴。项目过了，沈瀚迟请客。”

“她不能喝酒。”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林琛笑了。

“顾言深，”他的声音带著点玩味，“已经三年了。”

顾言深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现在酒量很好。”林琛说，“你以为她还是三年前那个滴酒不沾的小姑娘？”

顾言深没说话。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你去接她。”他开口，声音低下去。

“我？”林琛笑了一声，“我可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长。成年人，喝点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