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规矩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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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里说,不能抢別人已经做熟的客源,不能恶意压价坏了行情,接了活就要尽心尽力做好……

这些,同行之间,和顾客之间,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坏了规矩,名声就臭了,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就难立足了。在你们那个时候,跟『口碑』的意思,也是殊途同归。但规矩更广泛。”

他顿了顿,看著林秀英似懂非懂的眼神,语气放缓:

“不过这些你先不用急,慢慢看,慢慢学。”

“嗯。”林秀英用力点头,这句话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她知道,这些字背后,一定是血淋淋的教训和生存的智慧。

正如师傅说过,经验之谈,就是前人用血或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她又拿起铅笔,在“建设”和“特区”下面,试著组词造句。

灯光下,她的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卫东静静地看著。

这或许就是他们在这个年代,最微小也最坚实的立足方式。

看清规则,保持敬畏。

然后,一点一点,写下属於自己的、安稳的笔画。

9月17日,清晨5点30分。

鹏城布吉关外,梧桐山脚下的棚寮区还浸在灰蓝色的雾靄里。

林秀英雷打不动地在这个时辰醒来。

她轻巧地起身,儘量不弄出声响。

但木板床依旧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屋里却显得清晰。

她摸黑穿好外套,悄声推门出去。

门轴已经被她上了油,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发出乾涩的“嘎吱”声。

清晨的空气带著山涧特有的清冽和凉意,扑面而来。

棚寮区还“睡著”,只有零星几处响动。

那是更早起的人家。

有人咳嗽,声音闷闷的;有捅煤炉的“哐哐”声;

她走到棚屋旁搭的简易洗漱处。

从屋里水桶舀出两瓢水倒入搪瓷盆里。

洗漱完,她回到屋里,就著昏朦的晨光,又背上一个竹编的背篓,里面放著麻绳和一块旧麻布。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卫东还在里间睡著,呼吸均匀。

她轻轻带上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林的小径上。

晨雾繚绕,她的脚步轻捷如鹿,踏在沾满露水的草叶上,几乎无声。

六点刚过,李卫东也醒了。

生物钟已经被这七天规律的生活重新校准。

棚寮不是赖床的地方,赖床意味著少干半天活,少赚半天钱。

这里,不养閒人。

他揉揉眼坐起身,不出意外,这妮子又走了。

木板床硬,但睡惯了也就那样,也不会腰酸背痛。

天色还是灰濛濛的,东边天际刚透出一丝鱼肚白。

棚寮区已经窸窸窣窣地活泛起来。

外面有收废品的三轮车軲轆碾过碎石路的“咕嚕”声。

李卫东穿衣下床,他趿拉著那双解放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踩在石子上硌脚。

走到门外,打水洗漱。

水凉得激牙,但確实提神。

用那面小圆镜照了照,胡茬又冒出来了。

他没有剃鬚刀,但铺仔有卖,是那种老式的双面刀片,装在一个铁製刀架上,用起来要格外小心。

洗漱完,他熟练地生火煮粥。

灶是砖砌的,上面架著口锅。

他从墙角的柴堆里抽出几根细松枝。

这些都是林秀英捡砍回来的,松脂多,好引火。

火柴已经用了大半。抽出一根,在侧面磷纸上一划,“嗤”一声,橘黄的火苗窜起。

点燃乾草,塞进灶膛,再小心地架上细柴。

火光跳跃起来,映亮了他还带著水珠的脸。

松枝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散发出淡淡的松香味。

他往锅里舀了两瓢水,又从墙角那个袋里,抓了两把米。

水开了,米下锅。

他用长勺搅了搅,防止粘底。

然后往灶膛里添了根稍粗的柴,让火稳著。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著,米香混合著松柴的烟气,在清晨的空气里裊裊散开。

半盖锅盖,避免粥水溢出来。趁煮粥的功夫,他走到工作檯前。

晨光熹微,从蓝色竹纹窗帘的缝隙和木板墙的窟窿里透进来,与那盏15瓦灯泡的昏黄光线交织在一起,给简陋的棚屋蒙上一层清冷的灰蓝色调。

桌上,昨晚的“战利品”静静陈列著。

那台修好核心功能、但屏幕碎裂的索尼wm-2隨身听;

旁边是那个灰色的铁盒子信號发生器,外壳沉手,旋钮密布;

三台收音机——春雷753、熊猫b-11、美多28a。

並排立著,外壳各有破损,等他维修。

粥熬得差不多了,米粒开花,汤汁变得粘稠。

李卫东用火钳把灶膛里还在燃烧的柴火抽出来,搁在门口泥地上,让它自己熄灭。

铝锅很烫,他垫了块旧抹布,把锅端进屋里,放在用砖头垫高的木板上。

他揭开墙边那个陶製瓦罐的盖子,里面是醃好的菜脯——萝卜乾,用盐和少许辣椒醃製,咸香下饭。他夹出几条,放在小碟里。

然后盛了一碗热粥,粥面凝著一层薄薄的米油,泛著温润的光泽。

也就只有这种没有经过拋光的米,才容易熬出米油了。

粥水米油,是补体內津液的好东西。这还是“祖传”的。

前世,但凡上火咽干,喝水都无法解渴的时候,就用老家种植的,没有经过加工的糙米,用一点米熬一大锅粥水,將这粥水当水喝。

基本上一两天就能解决了。

当然,这都是他自己感觉的有效的。別人未必。

糙米口感或许不如那些精米,但熬粥水米油补津液不错。

他就著咸菜,他呼嚕呼嚕喝下一碗热粥。

粥烫,喝得他额角冒出细汗,但浑身暖烘烘的,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一碗下肚,踏实感从胃里升上来。

他吃完,把碗筷拿到门外,用剩下的冷水简单冲洗。

灶膛里的余烬还散发著稳定的暖意,他將铝锅里的粥在上面温著,等林秀英回来吃。

收拾停当,他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坐回工作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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