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远去的亲情 重生1987:西北狼
郎承宇也是敢怒不敢言!
至於张援朝儿子去西疆的事,对他来说很简单,就是说句话打个招呼的事,以他现在的职务,甚至连一支烟都不需要。
郎承宇骑著自行车边走边想事情,远远地就看见公司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
个子很高,长得也很秀气,英俊的脸庞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书卷气十足。还长著一副肩宽体壮的好身材,让人看一眼就打心眼里喜欢。
那傢伙一脸笑容地站在那里,大大的行李包很隨意地扔在脚底下。有些痞里痞气的味道,但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他——
郎承宇不由得心里一动!
前两天还回泓洞县给妻子迁户口时,张援朝曾经说起,他儿子是个体育生……看这傢伙这幅健壮的体魄,莫非……
“大哥好!”张楷铭主动搭话,“你就是郎大哥吧,公司里面的公示栏有你的照片……”
那一声大哥喊得很自然,脸上的笑容也很热情,带著年轻人独有的阳光朝气。
他喊的是大哥,並不是姐夫。郎承宇愣了一下,心中隨即瞭然!
不喊姐夫,就是姐弟之情已经不存在,人家已经算是给了一个交代。
妻子已经这样了,近乎十年都没回过家,张援朝是老实人,但人家不是傻子,应该已经揣摩到了什么。
关係断了更好,省得以后麻烦。
“张——楷铭?”郎承宇下了自行车笑著走过去,“嗨哟,你就是楷铭吧。果然像你爸说的一样高大英俊气宇轩昂。你看,真是的,我这些年一直在队伍上,现在刚转业手边事情又多,前几天匆匆回了一趟晋省,又因为时间紧,连家里都没回去,一直都没见过你。没想到一转眼就成大小伙子了。哈——,吃过饭了吗?那啥,大哥先带你去吃早饭。”
郎承宇满脸含笑地注视著张楷铭,亲热地就像在看自己的亲弟弟。
“郎哥!不用了。”张楷铭笑了笑,“我刚才已经吃过了,车站巷子里的羊肉泡饃,我现在还浑身冒汗呢!”
郎承宇没有提张招娣,张楷铭也没有问,两个人心照不宣。
“好好好,吃过了就好!”郎承宇连连点头,“那啥,楷铭,也不知道你过来的时间,李招……呃……,你姐……带著孩子去看新学校了,你看这事整得,就这么巧。我还想著带你去家里一趟……。只不过,我帮你找的顺风车有可能现在就要走,哎呀……你看这事闹的,大老远的,你来一趟也不容易……”
郎承宇差点说漏嘴,很尷尬,但马上就露出很懊恼的表情。
“没事的郎哥,来日方长!”
李,这位养姐很可能改回了自己原来的的姓氏,张楷铭好想听老妈苗翠花说起过,她亲生爸爸姓李。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就像他小时候残留的对养姐的记忆,也只不过是个过往。亲情这个东西更甚,只要產生隔阂,甚至可能还不如朋友。
“也好!”郎承宇诧异地看了张楷铭一眼,这傢伙据说还不满18岁,说出话来,却透露出跟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果然,能考上大学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楷铭,”郎承宇笑了笑,“这是3块钱。你知道,李……张招娣对我卡的紧,每个月只有3块钱的零花钱,你拿著路上……”
“郎哥,不用了。我带著呢,临走时,我妈给了我30块钱,一路上够用了。到了学校,我们有补助……”
张招娣两口子真够可以的,张楷铭笑了笑並没有点破。
郎承宇把3块钱重新装回口袋,点点头推著自行车就往前走,张楷铭扛著包缓步隨行。
郎承宇是个志愿兵,在部队上服役近二十年,妻子李招娣,那时候还叫张招娣,年纪比他小七八岁。
郎承宇在部队上领的工资比地方上的职工要高,而且退役以后,国家还有安置费,可以说很有前途。李招娣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嫁给比她大七八岁的郎承宇。
郎承宇今年早些时候转业,转业时国家发放了三千块钱的安置费,在现在来说,他们家简直就是个富豪。
郎家也有点关係,转业后他被安置进了安西市商贸公司,也是个很吃香的单位。
他在部队上是个汽车兵,进了商贸公司就当上了公司运输队的队长。
至於给张楷铭安排的顺风车,並不是他们商贸公司的车,而是来自西疆的卡车。属於私人车队,是从西疆给安西商贸公司运送棉纺织品的。
西疆省是国內最大的棉花產地,內地对於棉纺织品,特別是半成品的需求量很大,这几辆私人卡车就是专门运输半成品棉纺织品的。巧的是,领队的还是郎承宇的战友宋金刚,反正都要回家,捎个人也就是郎承宇一句话的事。
“老郎,这就是你说的考上大学的亲戚家孩子吧,嚯,好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这个子,这体格子都能跟狗熊摔跤。”宋金刚看著张楷铭连声讚嘆。
裸身高183,穿个布鞋就足足185,张楷铭的身高在80年代確实属於高个子,而且他肩宽腰细倒三角的运动员体格,再加上常年锻炼一身炸裂的肌肉,看起来也確实相当惹眼。
宋金刚的几个车友更是频频看向张楷铭,这小伙子看著就充满带感,走到哪里都是吸睛的存在。
这些人连看带夸,整的张楷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前世几十年的大学体育教师,打交道的都是一些男大学生,他很少镜子,也不太注重仪表,早就忘记了自己年轻时也是个精神小伙。
“他叫张楷铭,西疆大学今年的新生。老宋,到了齐木市把他送到西疆大学门口就行,谢了。这是一条工农烟,我知道你们都是老烟枪,拿著在路上抽!”郎承宇笑著从自行车斜挎包里掏出一条烟。
工农牌香菸,纯黑烟,便宜劲大,两毛钱一盒,绝对是这个时候普通人的最爱,特別是跑长途开大车的,这玩意相当提神。
宋金刚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了,两块钱一条他收得心安理得!
“老郎,如果没什么事,我们等一下吃过早饭就出发了。我们都是单程生意,不抓紧点收入上不去,我还好点,弟兄们可都是贷款买的车。小兄弟……”宋金刚看了一眼张楷铭,“吃早饭了吗?一起!”。
张楷铭摆摆手:“宋哥,我吃过了,昨天晚上在澡堂子过的夜,早上跟朋友出门一人干了一碗羊肉泡......咦......”张楷铭惊讶地看著远处,值班室方向有个人胳膊夹著个公文包,头髮就像狗舔过一样,怎么看都像跟他聊的很投缘的吕启宏。
“老郎......承宇,我可是找见你了。刘经理说运输问题交给你了,西疆方面我也是新开闢的市场,客户催得紧,你看咱们什么时间装货出发!一条黄公主,我抽不了这个,太绵没劲,还是黑棒对我的脾气!”
商贸公司属於公家单位,运输车队的就是大爷,吕启宏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自然知道他们的脾气,说话很委婉。
说话间顺手就把一条黄公主塞进了郎承宇的自行车斜挎包,手法嫻熟自然。
黑棒是底层人对工农牌香菸的戏称,两块钱一条吕启宏也是自贬身份,送给郎承宇的黄公主是秦省名烟,国营售价3.8元一条,但购买需要地方烟票。吕启宏没有秦省地方烟票,只能通过黑市购买,黑市的价格就高多了,价格几乎翻了一翻。
7.2元一条。
7毛多钱一包烟,价格很高了,即便是上班族也很少有人捨得抽这么贵的香菸。
宋金刚很识货,这种黄公主软包装的,在西疆那边更贵,国营商店都需要1.2一包。这傢伙一送就是一条,12块钱哪。
这是对运输部门领导高敬的意思,吕启宏经常在外面混,对这些事情门清。
“哈——”郎承宇笑道:“老吕,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哥俩谁跟谁,我能收你的东西吗。”话是这么说,进了包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再拿出来了。
“老吕!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昨天就已经安排好了,两辆解放ca10b卡车,標准箱142,两车总共284箱。总5.3吨。长途运输,总计里程……总计运费……,还有返程油钱......你先去会计处结算,带著票据过来,咱们立刻就出发。”
“我去,老郎你可真厉害,这笔帐比你们公司的会计还要清楚。一点都没错,我已经结算过了,这是票据,这是秦省糖酒公司给出的跨省运输许可证。手续齐全......”吕启宏一张一张从包里掏出好几份材料。
“嚯,你可真是有备而来呀,那行,我回家安排一下,过来就出发,老宋,正好顺路,我的卡车也跟你们一起走,路上正好有个伴。对了老宋,我听別人说最近一段时间蓝州以西路上不平坦,有这回事吗?”郎承宇看著宋金刚问。
“不平坦?哈,你是说偷油贼吧!”宋金刚接过吕启宏的香菸,“我们一般称为油耗子。蓝州以西人烟稀少处还真有,我们晚上都会万分小心。时刻都有两个人守夜,有情况就招呼一声,就说那天晚上吧,小刘躲在车底守夜,刚一眯眼,偷油的就出现了,他大吼一声,我们提著工兵锹就衝出去揍人......哈哈哈,说起来就停不了了,老郎,你先回家安排,我们正好吃个早餐。完了一起出发!”
郎承宇跟张楷铭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没有妻子的话,他还真不敢把张楷铭带回家。
张楷铭也没有兴趣,还省了很多事。
郎承宇回家了,宋金刚等人也出去吃饭了,吕启宏才笑著跟张楷铭打招呼,他也早就看见张楷铭也在这里,还是很惊奇的,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和郎承宇谈,两个人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