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血河(上)  国术:从人肉沙袋到武道通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话音落。

他缓缓点燃手中烟杆,深吸了一口。

“1843年上海开埠后,外国侨民发现这条河直通苏州,当时的江南丝织中心,便在地图上標註为soochow creek,也就是苏州河!”

“1848年,中英签订租界条约,『苏州河』首次官方使用,取代『吴淞江』成为上海段通称!”

听完这一番话。

陈锋心头一动:“胡前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胡三针嘿嘿一笑:“活得久了,什么没见过?”

话音未落,人已钻进船舱。

“呜——”

又是一声汽笛响起,小火轮喘著粗气,缓缓驶过了老闸桥。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拥挤热闹——整个苏州河水面上,各类船只密密麻麻,多如下饺子一般,几乎要將河道填满。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竹木“排筏”——粗壮的竹木被牢牢綑扎在一起,顺流而下。

每一捆排筏上都站著皮肤黝黑、身手矫健的“放排佬”

最前方领头的排筏上,站著经验老道的“排头”

他手握长篙,脚踩排筏,扯开沙哑却嘹亮的嗓子,喊著苍凉的民谣號子:“撑排人,浪里魂,一根竹篙养全家!”

粗獷的歌声在河道间迴荡,道尽了水上人討生活的艰辛。

紧挨著排筏的,是一艘艘小巧玲瓏的“舢板”,船身轻浅,灵活地穿梭在大船之间。

而靠近码头的位置,双櫓摇动的小型“航船”往来不绝,船夫摇著櫓,船工忙著搬运货物,这些固定航线的商运船,是城乡商铺物资配送的命脉。

而在这热闹之中,一艘粪船霸道地横停在水面,船身散发著难闻的异味,十几个汉子正扛著一袋袋粪肥往船上装。

陈锋目光扫过船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那里颐指气使的马老三。

马老三也瞧见了小火轮上的陈锋,先是一愣,眉头瞬间皱起,可转瞬,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立马换上一副諂媚又阴狠的笑,抬手朝著陈锋抱拳,假意致意。

陈锋只是冷漠地凝视著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隨即缓缓移开视线,落在码头更內侧的水面上——一艘模样古怪的“洋脚炉船”泊在岸边,一个佝僂著背、满脸皱纹的老汉,正蹲在船上,守著炉火炼化铜料,小心翼翼地修补著“炉脚”,动作迟缓却不笨拙,在这喧囂的河道边,却显得格外落寞。

小火轮缓缓驶入苏州河深处,河道里的腐臭气息愈发浓烈,混杂著粪味、水汽与货物发霉的味道,呛得人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

一艘船身漆黑、烟囱雪白的官船,缓缓从对面驶来,船舷两侧掛著冰冷的铁磁鉤,浪涛翻涌间,隱约能看见鉤子上掛著一两具僵硬的尸体,隨波晃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恰在此刻。

熟悉的声音悄然凑到陈锋身侧,胡三针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他身边,目光望著那艘官船,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这是工部局的『尸脏速冻船』,这里面的文章,大得很嘞!”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

他转头看向陈锋,浑浊的眼底藏著深意,顿了顿,才压低声音补充:“这艘船,归苏州河下段段长管,每日要处理80具尸体!”

胡三针伸出手,比了个“八”的手势,语气刻意加重,每一个字都砸在陈锋心上。

陈锋目光微凝,听出了这话里藏著隱晦,当即拱手抱拳,神色郑重:“胡老,我对这世道不甚了解,还请您不吝赐教,闻其详!”

胡三针嘿嘿一笑,笑声乾涩,语气却瞬间冷得像三九寒冬的冰稜子:“这船上,养著外科医生,还藏著液氨仓。捞上来的那些尸体,会被活生生摘下心、肾、眼角膜、子宫……所有能卖的器官都不会放过,再以-45°c速冻,连夜送进租界医院!”

他抬手指向那根醒目的白色烟囱,声音冷冽:“看见没?那就是液氨冷气排放用的!”

说罢。

胡三针抬起布满老茧的手,轻拍了拍陈锋肩膀,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陈段长!”

听到这话,陈锋心头猛地一沉,心中暗骂一句:“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瞬间明白,师父严铁桥让他来做这个苏州河下段段长,绝不是让他来捞钱、混日子那么简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