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平静的袁田? 从溺水鬼开始成神
月光如水,倾泻在僭凶湖上。
钱圭盘坐在那块大石上,一动不动。若有旁人在此,定会以为这是一具被遗弃的浮尸。
破烂的衣裳,浮肿的躯体,泛著青白的皮肤,哪有半点活人模样。
可他在呼吸。
虽然那呼吸极浅极慢,胸口起伏的弧度微不可查,但確实在呼吸。月光一层一层落下来,被他一点一点吸进去。那层覆在身上的“纱”越来越薄,渐渐融入皮肤深处。而他的皮肤,也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地修復著。
自然不可能变回活人的模样。只是浮肿消退了一点点,仍然是青白的底色里,就算细看也只能发现他的皮肤没有先前那般有些溃烂的趋势了。
钱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试著握拳,虽然还是滯涩,但比之前灵活了些,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能进步了一微米。
但是他就是认为自己好像是直接一颗金丹吞入腹了一样。如此看来,月下修炼,能改变身体,这不就是变“命”?
一天一点变化。
时间久了,该是怎般龙蛇之变?
“修命……”钱圭的声音在夜色里散开,“那我是否可以一面修命,一面修性呢?”
他抬头望向湖面。
月光洒在幽暗的水上,铺成一条银白的路,一直延伸到湖心深处。那底下,还有东西在等著他。
想到这个,一下子,钱圭打了个寒颤,虽然他现在不太確定这个动作是心理作用还是身体本能。
但也让他清醒了一些。
毕竟湖底对於他仍旧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至於性命双修……
全力感受月亮倾斜下来的力量似乎已经耗费他所有精力了。且不说不知如何同步修性,就是知道那也需要稍微缓一缓。
还早。
他现在的实力,下去就是送菜。
“得先把这具身体养好,把路走稳了,再考虑湖底的事。”
钱圭重新闭上眼,继续吞吐月光。
……
县衙里,张相在池边还站了许久。就见著鱼儿吃东西,摇尾巴,来回游,然后往復。
范高已经退下了,也带著满肚子的疑惑。张相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县丞此刻肯定在琢磨这位不管事的县太爷突然转性,究竟是要办什么大事。
想就想吧。
“只要把事情办成了,他想什么都无所谓。”
嘖了两声,张相摇了摇头转身,沿著池边的小逕往回走。
次日。
张相推门出来的时候,看见范高弓著腰站在廊下,手里捧著一卷东西。
“县尊。”范高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您吩咐的事,下官擬了个章程,请您过目。”
亲自送来,好不诚恳!
但其实可以让小吏代为送的,可是如果那样又怎么能表达出这样一种真情实意呢?
可很显然,张相不吃这一套。
他无言,接过来展开。
是一份不算薄的册子,上头密密麻麻写著小字。他粗略扫了一眼,是在自己的想法拓展了些东西,主体还是借著年关將近、民间祭祖之机,以此慢慢把“水神”的名號散出去。
先从临湖村周边的几个村子开始,再慢慢往其他地方渗透。不求快,但求稳。
章程列的很全面,甚至考虑到了有的村民会上报於是交给基层去干。这样成了就成了,失败了有周旋的余地,最多让手底下的人背锅。
可这些都需要不少时间。
张相看完,抬眼道:
“这章程,是你一夜擬出来的?”
“是!”
“弄这么多,用这纸写……”
“下官只觉得自己弄的少了,只是迫於时间,只能暂且拿这劣纸,还望县尊责罚。”范高低著头,声音好像真带著情真意切的愧疚:“都怪下官愚钝,只能想到这些粗浅法子。”
好傢伙!
张相在心里笑了一声。
故意做的好好的却用这种便宜东西书写,不过是等著他来问罢了。他可不会顺著杆子责罚,这范高在开县做了十几年县丞,地头熟,人头熟,门路也熟。
若是他真有异心,想在这事上做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此刻也只能用人不疑了。
“就按这个办。”他把册子递迴去,“从临湖村周边的村子开始,年前先试探一二。”
范高双手接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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