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二章 藐视天威  大明:海上藩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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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港內就传来了消息,刘荣的海沧船刚入港,港內的守军还想举著兵器拦阻,可看到海沧船上黑洞洞的炮口,还有迎风展开的赤红大明王旗,瞬间就怂了。等刘荣拿出寧王印信和市舶司关防,厉声呵斥,那名守將当场就嚇傻了。

那守军头领原本以为,扣的只是普通的走私海商,想著敲一笔竹槓中饱私囊,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踢到了铁板,扣了大明天朝亲王的船。

暹罗港虽然水师强盛,並不惧怕这四艘大明战船,可能拿出四艘战船摆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先前那名通译所言不假,他们的確是大明的使团。

那守將当场就喝令手下收了兵器,屁滚尿流地跑去港口,把扣押的十二名水手、火长全放了出来,又把扣下的船完璧归赵,对著刘荣连连磕头赔罪,脑袋都磕出了血,连声道自己有眼无珠。

刘荣本来一肚子火气,是存了在这海港开上几炮得到心思,见这將领如此识相,反倒是不好意思为难,只冷著脸让他跟著去外海,亲自向寧王请罪。

那守將哪里敢不从,连忙带著几个隨从,乘上小船,跟著海沧船,驶出了暹罗湾。

等小船驶出海湾,那守將抬头看见明军船队,才发觉自己先前是嚇早了。

平静的海面上,六艘巨大的宝船横亘在那里,如同六座巍峨的小山,遮天蔽日,五层艉楼高耸入云,船舷两侧,上百个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林立,主桅杆上,赤红的大明王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只需要动一动,就能把他这点人马碾得粉碎。

那守將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当场就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船头,对著宝船的方向连连叩首,额头狠狠撞在船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宝船的甲板上,朱权看著跪在小船上的守將,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他心里清楚,这点威慑,还远远不够,真正傲慢的,不是这个小小的守將,而是坐在阿瑜陀耶王城里的那位暹罗国王。

他没有为难那名守將,只让通译传了话,令其返回港內,清理主航道,备齐船队所需的淡水、粮秣补给,此事便就此揭过。

那守將如蒙大赦,又连连叩首,这才屁滚尿流地驾著小船回了港。

人船俱还,风波暂歇。朱权当即便与郑和、刘荣议定了后续部署。

六艘宝船吃水过深,终究无法驶入暹罗港,便全部留在暹罗湾外海下锚停泊,由刘荣亲率八百精锐士卒驻守,护卫宝船与船队輜重,同时作为后盾,威慑暹罗王城。

朱权与郑和,则率领剩余福船、苍山船与海沧船,载著使团核心人员、八百名士卒,以及贸易货物,入港休整,而后沿湄南河溯流而上,前往暹罗国都阿瑜陀耶王城。

港內的守军早已清理出了一条安全航道,沿途標记了浮標,那名镇守官带著一眾属官,跪在码头上,毕恭毕敬地迎接,连头都不敢抬。

船队入港並未登岸,只是略作补给,便拔锚启航,沿著湄南河,一路溯流而上,往阿瑜陀耶王城而去。

朱权立在船头,望著两岸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

后世繁华无比的国际大都市曼谷,此时不过是连片的滩涂与芦苇盪,零星散落著几个渔村,偶有几艘小渔船划过水面,连一座像样的码头都没有,只有河边的水洼里,成群的水鸟飞起,除此之外,便是无边的荒芜。

“王爷,您盯著这片荒滩看了许久了,这里除了芦苇,也没什么好看的啊?”

閒著乱逛的刘清禾凑在一旁,满脸不解地问道。

朱权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你不懂,谁能想到,这片如今的蛮荒之地,数百年后,会成为南洋最繁华的港口都会,商船云集,灯火不绝,比应天府还要热闹几分。”

刘清禾满是不信,只觉得王爷的想法,当真是天马行空,这片兔子不拉屎的荒滩,怎么可能比应天府还热闹?

唯有朱权心里清楚,沧海桑田,世事变迁,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代,让这片南洋的土地,永远刻上大明的印记,让这里的繁华,从一开始,就属於大明。

船队沿湄南河航行了三日,两岸的村落渐渐密集起来,也能看到不少暹罗的官船与兵船往来,第四日午后,瞭望手高声稟报,前方三十里,便是阿瑜陀耶王城,已经能看到王城的城墙与佛塔了。

朱权当即下令,船队放缓航速,泊於河面休整。

按照大明朝贡体系的藩属迎詔礼制,大明皇帝的詔书,代表著天子威仪,藩属国主必须率领文武百官,走出王城二十里,搭建迎詔龙亭,行三跪九叩大礼,方能迎詔入城,这是宗主国的规矩,也是大明的脸面。

早先在占城因为战事的缘故,没有拘於礼节,可到了暹罗,再不可任性行事。

礼部官员擬定了完整的迎詔流程,由两名鸿臚寺的礼官,带著通译费信,乘小船先行前往暹罗王宫通报,给暹罗国主罗摩罗闍留出充足的时间,依礼制筹备迎詔大典。

郑和站在一旁,看著朱权安排妥当,微微頷首,他最看重的,便是这宗主国的礼制,先前无论是应对占城还是安南,这位宗亲寧王都有失礼数,好在这次总算是合理合规,有了点亲王模样。

可谁也没想到,两个时辰,先行前去通报的费信,已经赶了回来,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王爷!郑太监!”

费信脸色铁青地躬身稟报:

“暹罗国主罗摩罗闍,听闻我等前来,只说了一句『本王已知晓』,便带著全套国王仪仗,往河口码头去了,说要在河边码头直接迎接王爷入城。对於迎詔礼制的流程,只字未提,毫无依制执行的意思!”

“岂有此理!”

郑和当场勃然变色,袖袍猛地一甩,厉声喝道:

“暹罗国主此举,是公然藐视天朝,无视藩属之礼!王爷,下官奏请,即刻暂停前行,泊船於此,待暹罗依礼制筹备完毕,备齐迎詔大典,我等再入王城!否则,寧可不入!”

他是朱棣最亲信的近臣,最看重的,便是大明的国威与天子的顏面,暹罗此举,在他看来,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围的文武官员与士卒,也个个面露怒容,义愤填膺,占城国主那般毕恭毕敬,安南国王更是亲自出城十里相送,区区暹罗,竟敢如此轻慢大明天使,简直是狂妄至极!

唯有朱权,依旧立在船头,望著阿瑜陀耶王城的方向,指尖轻轻叩著船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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