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缔造法兰西1896
卡米尔指了指自己的新报纸:“我在副刊上给他开了一个专栏,专门连载他的《法兰西纹章史》。这老头虽然顽固,但他是个虚荣狂,他渴望有人听他讲述那些『逝去的荣光』。”
“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我说,有一位年轻的歷史学家,对復辟时期的贵族谱系有著独特的见解,並且手里掌握了一些关於圣艾尼昂家族『不体面』行为的线索,想向他求证。”
“他同意了?”
“他不仅同意了,而且很感兴趣。因为他早就看那个到处赊帐、给贵族阶层丟脸的圣艾尼昂不顺眼了。去吧,吕西安。如果你能从他嘴里挖出那个家族在1815年或者是1830年掩盖的秘密,那么这场婚事,就连上帝也救不了。”
……
“你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三分钟,年轻人。早到和迟到一样,都被视为一种对主人的不敬。因为那意味著你打乱了別人精確的沙漏。”
圣日耳曼区,巴克路77號。
这是一座隱藏在高耸的栗树背后的破败宅邸。
吕西安站在会客厅中央,脱下礼帽,微微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维尔莫兰先生。外面的雨让我加快了脚步。不过,在这个蒸汽机把时间切割成秒的时代,还能有人坚持用沙漏来衡量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敬佩的古典美德。”
“古典美德?”
坐在座椅上的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年头,『美德』这个词已经被你们这些搞政治的和做生意的平民给用烂了。”
老头眯起眼睛:“卡米尔那个疯女人在信里说,你是个懂得尊重歷史的歷史学家?我看你身上的铜臭味,比那个在报纸上嚷嚷著要修地铁的承包商还要重!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维尔莫兰冷哼了一声:“我这里只有法兰西几百年来最纯正的贵族谱系。而这些东西,对你们这种只认金法郎的暴发户来说,一文不值。”
“对於不需要它的人来说,它確实一文不值。但对於急切想要买到它的人来说,它价值连城。”
“维尔莫兰先生,我来这里,是为了向您请教一个家族的歷史。一个据说可以追溯到路易十三时期,但现在却准备把自己卖给俄国暴发户的家族,圣艾尼昂。”
“那个叫夏尔-亨利的畜生。卡米尔在信里提过了。听说他打算把一个连洗礼都没做过的私生女,强行冠上圣艾尼昂的姓氏,然后卖给一个身上还带著牛粪味的俄国乌克兰农民?”
“不仅如此。”
吕西安补充道:“这场婚礼將在plm铁路公司总裁诺布尔梅尔的庄园里举行。他们甚至打算请大主教来证婚。他们要把这包装成一场法俄两国上流社会的联姻盛典。”
“恬不知耻!简直是法兰西贵族史上最大的耻辱!”
老头激动得猛地咳嗽起来,他身后的老僕人赶紧递上一块手帕。维尔莫兰擦了擦嘴角,眼中燃烧著狂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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