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外公,我在这儿 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车子停在干休所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老孙早在门口等著,手里拎著一盏充电的应急灯,灯罩上糊著一层灰,照出来的光黄蒙蒙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看见奔驰车开过来,赶紧把灯举高了,另一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迎上去。
“李先生,老爷子今天又不肯吃饭。早上喝了半碗粥,中午喝了两口汤,晚上张婶做了他最爱吃的桂花糕,他看了一眼,没动。我们劝了半天,他就说了句『搁那儿吧』,到现在还搁在桌上,都凉透了。”老孙一边说一边领著李建军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这两天不怎么说话,但今天下午忽然问我——『建军是不是要来了』。我说是,他就点了点头,到现在也没睡,还在院子里坐著。”
李建军脚步顿了一下。“他在等我?”
“等了几个钟头了。从吃完午饭就坐在那棵槐树底下,说是想吹吹风。可这都什么天了,夜风凉得扎骨头,我给他披了件军大衣,他没推,就那么披著。”
林晚晴坐在轮椅上,被赵铁军推著,手里紧紧攥著魂玉。玉佩的温度比平时凉了几分,她用手掌焐著,低声对玉佩说了一句:“薇薇姐,快到了。”
院门虚掩著。门上的朱漆跟龙虎山的山门一样斑驳,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李建军推开院门,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夜风里沙沙地响。树下那张藤椅上,林老爷子裹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手里拄著拐杖,背微微佝僂著,花白的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他面前的石桌上放著那碟桂花糕,糕面已经干了,裂了几道细缝,旁边的茶杯早就没了热气。
“外公。”李建军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老人抬起头,借著廊檐下那盏昏黄的灯泡看清了来人的脸,嘴角往上牵了牵,没笑出来,只是把拐杖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来了?晚晴呢?”
“外公,我在这儿。”林晚晴把轮椅往前推了半寸,轮子碾过青石板缝隙里嵌著的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晚晴手里那枚漆黑的玉佩上。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把军大衣的领口拢了拢。那件大衣肩膀上有好几个被虫蛀出的小洞,棉花从洞里钻出来,被风吹得微微颤著。林晚晴看见他的手指在拐杖头上轻轻摩挲,指节凸出,青筋暴起。
“建军。”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很稳,“薇薇呢?”
李建军站起来,从林晚晴手里接过魂玉,托在掌心里。他闭上眼睛,体內的能量从丹田缓缓升起,顺著经脉流到掌心。这一次的能量比前两次更细更柔,不是他不想给更多——是他的元神从地府回来之后还没完全恢復,能调动的能量一分都不敢多用。金光渗入玉佩,核心那点紫金色的光晕开始缓缓旋动,越来越亮,最后在槐树下的月光里化作一个极淡的人形。
林薇薇站在槐树下,穿著那身月白色的衣裳,头髮编成辫子盘在脑后,每一道编花都还紧著。月光从光禿禿的槐树枝丫间漏下来,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轮廓都染成了一层极淡的银白。她看著藤椅上的老人,看著他身上那件被虫蛀出小洞的旧军大衣,看著他乾枯的手指和凸起的指节。她叫了一声“外公”,声音很轻,但周围那么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老爷子没有动。他拄著拐杖,慢慢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半透明的影子。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晚晴以为他没有认出她来,久到老孙在门口悄悄抹了一把眼睛,久到夜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老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终於打著旋落在了石桌上那碟凉透的桂花糕旁边。
“薇薇。”他终於开口了。不是“你回来了”,不是“外公想你”,只是她的名字。两个字,用那种被岁月磨得极低极沉的语调说出来,听不出任何哭腔,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是一个父亲送走女儿之后又送走外孙女的沉默,是一整座压在心底、从不对人提起的火山。
“外公给你带了桂花糕。老吉士买的。”他指了指石桌上那碟已经乾裂的桂花糕,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买了两盒。一盒放你坟前了,一盒——给你留著。放在这儿了。”他枯瘦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被他按出一个小小的凹坑,手指在微微发颤。
“外公。”林薇薇蹲下来,仰头看著他,声音轻得像是槐树叶从枝头滑落,“我在这儿很好。建军把我养在魂玉里,每天都能看见念安念平,能看见晚晴。您別担心我了,您要好好吃饭。张婶说您今天又没吃晚饭。”
“不饿。”老人摆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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