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外公,我在这儿 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不饿也要吃。您上次跟我说,要活过一百岁,替我把没活完的日子一块儿活了。您说话不算话。”林薇薇伸出手,指尖穿过老人的手背,只留下一丝极淡的凉意。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林老爷子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著林薇薇,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眼角那些层层叠叠的皱纹全都挤在一起,但眼泪同时从那些皱纹缝里淌了下来。他没有去擦,只是把手放在石桌上那碟桂花糕旁边,掌心朝上,像是在等谁把手放上去。林薇薇把手放在他掌心上方,隔著半寸的距离,没有再往下压。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缕魂,没有重量,没有温度,不能真正握住外公的手。但她还是维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很多年前外公教她写字时扶著她的手背,那时候她的手很小,外公的手很大。
“外公。”她轻声说,“您那件大衣该换了。肩膀都让虫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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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换。”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几个小洞,“你妈给我买的。那年冬天你去美国念书,临走前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这件大衣。你说外公穿上这个,以后就不冷了。去年你爸说要给我买件新的羽绒服,我没让——这件还能穿。它还在,就跟你还在一样。”
林薇薇低下头,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站起来,伸出手,慢慢环住了老人的肩膀。
穿过去了。
她的手臂像一团极淡的薄雾,穿过了老人的肩膀,穿过了那件被她小时候亲手別上胸针的旧军大衣。她不死心,又试了一次,双手从老人的后背绕过来,想要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可她的手指再次穿过了他的身体,像风穿过一棵百年老树,只吹动了枝丫上最后几片枯叶。
林老爷子感觉到了。两次极轻极淡的凉意从后背穿到前胸,像有人用指尖在他心口轻轻划了两道。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片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衣襟,忽然伸出双手,虚虚地拢在身前。那双枯瘦的、布满青筋和老年斑的手,就那么在空气中合拢,像是在抱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巨大而温暖的东西。
“薇薇。外公在。”他的声音终於哑了。只是这四个字。
林薇薇蹲在他面前,看著他合拢在空气里的双手,终於哭了出来。不是嚎啕,是那种极轻极轻的、从灵魂深处往外渗的无声哭泣。她的眼泪是透明的,刚流出眼眶就消散在夜色里。她想抓住外公的手,但她什么也抓不住。
老孙站在院门口,背过身去,抬起袖子用力蹭了一把脸。赵铁军站在槐树的阴影里,把手里的应急灯轻轻放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院墙外面,靠在车门上,仰头看著天。
林晚晴把魂玉贴在脸颊上,低声说了句什么。王雨嫣的身影从玉佩里极淡极淡地浮现了一瞬,只是一缕青色的影子,她站在林老爷子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又往上牵了牵,点了点头。王雨嫣没有多停留,对著林薇薇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化成极淡的流光,缩回玉佩里。
李建军站起来,把身上那件深灰色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晚晴肩上。她抬起头看著他,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他走到石桌前,把魂玉放在那碟凉透的桂花糕旁边,玉佩的核心还在微微发著光,桂花糕的甜香早已散尽,但石桌上方忽然有极淡极淡的甜味飘散开来——那是薇薇最喜欢的味道。
“外公。吃一口吧。薇薇看著您吃。”
林老爷子低头看著石桌上那碟桂花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合拢在空气里的双手。他鬆开手,拿起竹籤,颤颤巍巍地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糕面已经干了,边缘有点硬,嚼起来沙沙的。但他还是把那块糕嚼得很细很细,像是想把它嚼成一辈子的味道。
“好吃。”他说。眼泪淌进他嘴角的皱纹里,他也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