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寒江独钓,一脉相承 白虎加身:开局沉沦校花温柔乡
画不大,也就二尺见方,装裱得很素净。
走近看,是傅抱石的笔意——那种狂放的、泼墨的、不拘一格的味道。
画的是一片江面,大片的留白,只有寥寥数笔勾出波纹。
江心有一叶扁舟,舟上一个老人的背影。
老人穿著蓑衣,戴著斗笠,手里握著一根钓竿。
没有脸,没有表情,只是一个背影。
但就是这个背影,让你感觉到孤独。
那种在天地间孑然一身的孤独,那种在寒江上独坐的孤独,那种与整个世界保持著距离的孤独。
画的左上角,题著几个字:寒江独钓图。
落款是傅抱石的印章,能够大大方方的掛在这里,大概率是仿的。
不过仿得很好,那股子孤冷的味道,几笔就出来了。
大片的留白,是白雪,是江水,也是天空,更是无尽的孤独。
这幅画来自柳宗元的诗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诗里的画面,和画里的画面,气脉相承。
柳宗元写这首诗的时候,是被贬到永州的第十年。
十年了,回不去京城,见不到故人,只能一个人在这偏远的地方,看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但他还在钓。
哪怕江上是寒雪,哪怕江边没有人,哪怕全世界都把他遗忘了,他还在钓。
钓的是什么?
钓的是一口气,是一股劲,是一个读书人的坚守。
我站在画前,脑子里忽然冒出金白青的样子。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地质人,在单位的角落里守了小三十年。
他像不像这个寒江独钓的老人?
同事们来来往往,升官的升官,发財的发財。
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守著一个地质人的良心操守。
哪怕没人看,哪怕没人用,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他是个刺头、是个怪人、是个没用的老东西,他还在做。
朝代换了又换,世道变了又变,但总有一种人在坚守,在一脉相承。
这就是传统中国人的精神传承——不戚戚於贫贱,不汲汲於富贵。
只问对错,不问得失。
哪怕全世界都不理解,也要守住自己心里那根底线。
我忽然想,郑市长为什么喜欢这个房间?
他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也常常感到孤独?
上面有压力,下面有牵扯,左边是利益,右边是人心。
每一步都得小心,每一句话都得掂量。
要做好官,就必须慎独与坚守。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郑市长匆匆进来。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行政夹克,就是那种机关里最常见的衣服。
脸上带著一点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痕,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看见我在看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画呢?”
我点点头:“好画。”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也看著那幅画。
“傅抱石的笔意,”他说,“虽然不是真跡,但味道对了。”
我没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著跟进来的服务员说:
“两碗茄汁捞麵,行不行,顶峰?”
我笑了:“行。”
服务员点点头,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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