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反攻!反攻! 无限历史游戏:欢迎来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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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大部队。
又退了。
这次约瑟夫没问退了多远,问了也没意思,反正都是往南。
他蹲在一棵法国梧桐后面,用刺刀背面慢慢刮鬍子。
不是为了讲究,但鬍子长了会痒,痒了就睡不好,睡不好就容易出错,出错就可能死,逻辑很简单。
旁边,奥康纳把步枪架在膝盖上,眯眼望著远处出神。汤姆靠著树根坐著,手里握著一封没写完的信,笔搁在膝盖上,墨水风乾了也没察觉。麦克唐纳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半块乾麵包,正一声不响地啃著。
临时阵地里的气氛就是这样,沉闷得像压在头顶的乌云。
这几天,他们被德军在屁股后头追著,一路南撤,路上都看见了什么,约瑟夫已经不太想细数了。路边的野战救护站,白布盖著的担架,伤员的呻吟——那声音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上头的將军们被打怕了,这是底下人私下说的,没人敢大声讲。
弗伦奇爵士坐在后方,看著地图上一截一截丟掉的法国土地,给出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撤。
於是他们一路向南撤。
新兵们到这一步,意气风发这四个字,已经是另一个时代的事了。
约瑟夫把刺刀背面在树干上蹭了蹭,收回了鞘里。
“你说今天还往哪儿撤?”奥康纳开口,“再撤就到巴黎了。”
“也许就是要撤到巴黎。”汤姆闷闷的说。
“撤到巴黎然后呢?”麦克唐纳咬了一口乾麵包,“撤进英吉利海峡?”
没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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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刚过,阵地里突然动了起来。
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自南边。约瑟夫转过头,看到几名骑马的军官从远处奔来,马速很快,扬起的泥土在晨雾里散开。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奥康纳看向那边,眯了眯眼,“那帮人怎么了?”
麦克唐纳把麵包放下,“出什么事了。”
汤姆把信叠起来揣进口袋,“出什么事能让军官跑这么急?”
答案五分钟后就来了。
一个军官骑著马从一个排跑到另一个排,手里挥著一份电文,声音在整条防线上滚过去:
“停止撤退!全军准备反攻!”
营地里先是一片死寂。
几百个人同时停在原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约瑟夫看了看周围的战友。
汤姆张著嘴,像一条刚被捞出水的鱼。奥康纳皱起眉头,看向约瑟夫,眼神是:“这他妈是在说什么?”
“你们听到了什么?”汤姆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细了半截。
“反攻。”约瑟夫平静地说。
“反攻?”汤姆机械地重复,“我们要……进攻?”
“是这个意思。”
约瑟夫把步枪往肩上一搭,嘴角扬了一下,没人看见。
来了。
歷史將在这里转弯。
马恩河战役,歷史上又叫“马恩河奇蹟”。
他知道这场战役从这一天开始打响,知道德军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露出破绽:德军的克鲁克將军追击法军时,擅自转向东南,把本该严密保护的右翼侧面,直接暴露在了巴黎守军的眼皮底下。
更要命的是,德军这一个半月追得太急,后勤早就断了档——法国人撤退时,把铁路桥炸得一乾二净,德国人只能靠马车从几百公里外运物资,到马恩河时,炮弹打光了,马匹累死了一批又一批,很多士兵走著走著,就在行军途中睡过去。
而约瑟夫前几天送到师部的那张地图,就是点燃今天这道命令的导火索。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妈的终於!”奥康纳跳起来,握拳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老子就知道!跑个什么劲儿!”
汤姆把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没说话。
麦克唐纳把剩下那半块乾麵包塞进口袋,拿起步枪,开始检查弹仓。
旁边士兵们的反应各式各样。
有人突然回过神来,拿起枪开始检查弹仓,动作又急又快,像是生怕这个命令等一下就收回去了。有人扭头去找旁边的战友对视,两个人就这么傻看了对方好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咧嘴笑了起来。
整个营地的气氛变了。
士兵们开始互相说话,开始检查装备,开始问军官明天的进攻方向。前几天那种沉闷的、低眉顺眼的状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过来的、嘈杂的、甚至有点亢奋的氛围。
行了,开干吧。